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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我想死你了”陈怀玉整个胸膛都贴在陈怀燕身上。 “阿玉长大了。”陈怀燕凑在她耳边低声说。 “阿姐?”陈怀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红到了耳朵根,一把推开她姐,“阿姐你总是这样!” 陈怀玉红着脸跑到一边去了。众人哄笑。 “阿玉还是这样,动不动就脸红。” “阿玉这是赶了很久的路吧。” “阿玉长高了。” 陈怀玉跟在座的宾客打了招呼,一转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楚宁。 “大王您也来了。” “说了别这么喊我。”楚宁挥了挥手,有些无奈。面前这个朋友的妹妹就喜欢给别人起各种诨号。 “我有话对你说。”陈怀玉深吸一口气。 “今天不谈政事。只给你阿姐庆祝。”楚宁捏了捏眉毛。 陈怀玉凑近,贴在楚宁耳边:“关于程家姐姐的。” 陈怀玉痛呼一声,手腕被人攥的生疼。旋即对上楚宁慌乱又渴求的眼神。 “怎么说?”楚宁压低声线。 感觉到全场的视线都聚集在这边。楚宁站起身,招呼大家:“我与阿玉有些事情说,你们先开始。” 随即拉着阿玉的袖子来到假山后面。 “昨夜我赶路路过鸟嘴山官道,遇到劫匪劫镖。为首的镖师武功高强,最主要是,她的剑法与程家姐姐有九分相似。” “那镖师戴着斗笠黑纱,看不清脸,但声音是年轻女子,身形也高挑强壮,与程家姐姐并无太大出入。” “唯一不确定的是,那镖师的剑法太快,快得超乎常人,一进一出,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取了匪首的人头。程家姐姐怕是难以敌过她。” “那剑式可是程静渊在比武中展示过的?”楚宁追问。 “正是正是。那次我们不都在吗!对,李叔,李叔也看见了。”陈怀玉连连点头。 “家仆在哪,带我去见!”楚宁的声音有些颤抖。 “陛下,那剑法,确实很像老逍遥的剑法。至于那人是否就是那位大人,老奴实在老眼昏花没有看清”李叔冷汗直冒。 关于那剑法,楚宁与程静渊闹过矛盾。 宫中世家少爷小姐常聚,举办过很多游戏,射艺,投壶,蹴鞠。曾有一次有人提议办过比武。 “谁敢打太子啊这!”张元帅的大儿子直言不讳,其他人纷纷不敢说话。 “太子殿下要不当仲裁吧。”张子虎摊了摊手,“若是打伤了您,您大可不计较,我爹可会把我皮扒了。” “对啊对啊。”其他孩子附和。 “你们这是看不起我吗?”楚宁有些愤怒,这些人还没开始比试,就觉得自己一定会输。 “我宫里有十二生肖的面具和常服,我让人去取。我们戴上面具和统一的服饰,别再有身份的顾虑!” “我去取。”程静渊拉着一名宫女,二人小跑去了身后的东宫。 十个人抽签分为两队,两两对决,积分制。 虽然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但个个都是人精。谁也不敢碰那个龙面具,几人相互推让,一合计,默默留给了楚宁。 而楚宁摘下玉扳指藏在衣服里的小动作也没有逃过程静渊的眼睛。 比武点到为止。取下对方手臂上的系带则判定为胜。 “‘龙’不在我们这里。”张子虎拉着蓝色布条的队友们聚在一起,“待会儿抽签,我和周二说好了,我与他打。” “我与谢大也定好了。” “我,我不敢跟‘龙’打,我跟‘兔子’吧。”羊面具声音弱弱的。 “程静渊,你和‘龙’打吧。你与她关系最近,她不会迁怒与你。”张子虎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你爹常年在南方,想揍你还揍不到呢。” “太子不会迁怒任何人。”程静渊纠正。 “理是这个理啊,太子定不会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但宫中这么多太监宫女,如果把太子打了,谁能吃得了兜着走啊!”张子虎急了。 对决开始,前几组打的有来有回,恪守底线。取下布条即为胜利。 一旁的宫女太监看得津津有味,连连鼓掌。 比分来到了二比二。 最后一组,是‘龙’和‘狗’。 程静渊作为楚宁的陪读,自小一起读书习武,对楚宁的招式一清二楚。也因为自己比楚宁大两岁,所以武力一直略高于楚宁。 木棍碰撞出邦邦的声响,楚宁一开始就是进攻的招式,程静渊连连招架。每一招都能卸势化解。 楚宁知道对方是谁,毕竟一招一式太熟悉。渐渐感觉到对方的放水,有些恼怒,她故意贴近,棍子按在程静渊的棍子上,凑近说:“你故意藏着,就是对我不敬。” “拿出自己的水平!”楚宁一脚蹬在程静渊的大腿上,程静渊向后一个趔趄,用木棍撑住地面。 “你再这样欺瞒我,就别在我身边了!”楚宁放狠话。 程静渊觉得耳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话可听不得。 说好要一辈子当太子的伴读,皇帝的亲侍。这话是楚宁自己说的,怎么能半路反悔?! 程静渊心急,举起木棍,双脚蹬地,与楚宁拉开距离。双肩下沉,背部扣紧,这幅架势大家都没见过。 “打败我。”楚宁朝她做了个口型。 程静渊以棍为剑,瞄准楚宁手上的布条。她以楚宁为中心贴身周旋,快进快出,神出鬼没。楚宁还未来得及抬手抵挡右边的击打,那人便已窜到左后方。楚宁转过身去,那人却又闪至右前方。 周边的人都噤声,所有人都没见过这个路数。 几番周旋下来,楚宁已无力抵挡,程静渊找准空隙,一棍挑落楚宁手上的红布条。 “别眨眼,”声音来自楚宁的左耳,“殿下,你在走神。”声音又如鬼魅般来到右侧。 电光火石之间,红布条已残破不堪。静静飘落在两人中间的青石板地面上。 周遭安静极了,张子虎等人张大了嘴巴。 这才是程静渊的真正实力?陈怀玉扶着自己的兔子面具,生怕掉下来。 “哎哟喂,太子殿下,您没事吧?”太监挥着拂尘赶了过来,围着小太子直打转。 “我没事。”楚宁呆呆地说。 确实没事。楚宁毫发无损,衣衫整洁,连头发都未乱。倒是那可怜的红布条千疮百孔。 “蓝方胜!”太监看太子无事,松了口气,宣布比武结果。 蓝方的孩子们倒是欢呼不起来。 天色已晚,大臣们也要出宫回家,便带着自家孩子走了。 花园里只剩下楚宁和程静渊。 “太子殿下,该回去用膳了。”程静渊走向楚宁,微微低头。楚宁没什么反应,程静渊有些慌,以为自己的棍子挑伤了她的手臂,于是伸手去碰楚宁的胳膊。刚碰到布料,就被楚宁啪地拍开。 楚宁头也不回地往东宫走去,步子丝毫不等程静渊。 程静渊耷拉着脑袋,手里勾着那条破烂红布袋,亦步亦趋地跟在楚宁身后。 楚宁一直没有跟程静渊说话。 沐浴之后,楚宁一个人回了寝殿。程静渊来到楚宁殿外,伸手想要敲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下来。刚要离开,碰巧遇见宫女兰花送完脏衣服回来值守。 “程姑娘。”兰花打了个招呼,便要进屋。 “兰花姐姐,留步。”程静渊低声叫住了她。 “程姑娘可是问殿下心情不佳?” “正是。我想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您不是正好要进去睡觉吗?” “不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今晚该不该进去”程静渊拢了拢洁白的中衣,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寒意。 “太子殿下气得不轻。但是对我们下人的态度又如往常一般。” 那就是只针对她?程静渊叹了口气,有些忐忑。 “兰花。”楚宁看见殿门外两个人影,催促兰花送东西进来。 “您多保重。”兰花匆匆道别。 回到偏殿卧室,程静渊掀开被子躺了回去。想着天气冷,要不要让宫女送个汤婆子给楚宁,她一个人睡觉总说捂不热被窝。 犹犹豫豫,翻了个身,想起楚宁寒霜一般的脸,以及那句“不要留在我身边”,程静渊郁闷极了。 赢也不是,输也不是。 想着想着,竟然睡了过去。 月至中天,程静渊感觉有一团热热的东西在拱自己的被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被褥下鼓了一个大包。 她会心一笑,伸手把被窝里的人捞上来。 程静渊笑着把这个不速之客揽进怀里,掖好被子,准备歪过头继续睡。却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你怎么睡得着的。”楚宁披散着头发,幽幽地说,“本宫还没睡。” “殿下,快睡吧。明日先生要进宫讲学。”程静渊把楚宁耷拉在额头上的长发撩开。睁开一条缝,见楚宁依旧盯着自己,便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楚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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