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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剑一直被她缠的严严实实,放在床榻里侧。无数个夜晚摸着它辗转难眠。 可现在,突然告诉她出现了一个与程静渊高度相似的人,甚至还挑衅她,嘲讽她。 程静渊没有死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找自己?为什么故意隐姓埋名? 楚宁一嘴银牙咬的咯咯作响。 明明说好的 她拳头攥的发白,愧疚之下生出刺骨的怒意,心底又疼又恼。 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皇城半步。 夜深,程静渊回到住处。 是她与小九、三花这些年来一直居住的木屋。 “镖局到底何时才能开门接单?”程静渊进门,脱下外衣。 “你没银子花了?”小九没有抬头,手里的针线活不停穿梭。 “我有什么着急的。”程静渊说,“我去打点热水。” 回来后,程静渊什么话也没说,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哟,自己要出去喝酒,回来还不高兴了。”小九打趣她,一边把大腿伸到桌上,使唤在旁边洗脸的三花,“米米,给我按摩按摩。” 三花听话地走了过来,两只前爪在小九的大腿根踩奶。 “就是不开心,就是不开心!”鹦鹉叽叽喳喳的。 “让我猜猜”小九的狐狸眼咕噜噜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地说:“遇到旧情人了。” “那不是我旧情人”程静渊有些无奈,“仅仅是我曾经效力于她,最普通不过的君臣关系。” 程静渊说到这里,声音有点变小,心虚地摸了下鼻子。 “我看不是吧。” “谁家君臣睡在一张床上。” “也只是躺在一起而已。” “你最好没骗我。”小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屋里久久没人说话,只有小九勤劳织布的声音。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程静渊的声音有些哽咽,“当初她亲自下诏就地斩杀我,现在又到处打听我做什么?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安生日子” “要不是从小带过我的阿婆还在皇城,我早就去浪迹天涯了” 曾经盛极一时的程家,如今只剩下程静渊年迈的阿婆和幸存的程静渊。 “哎,”小九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可惜这对怨偶,“在我看来,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你被当做眼线安插在她身边好些年,她对你也是付出真感情的。结果程家闹出这么大乱子,比起你父亲,她当然更恨你。” “现在把你抓回去,嫌你死的太,要亲自手刃叛徒。”小九坏笑道,“把你千刀万剐了!” “我并不知道程家的计划,”程静渊拉起杯子盖住头,“我十五岁就进宫跟着她了。” “好嘛,既然你觉得第一种不是,那第二种”小九捂着嘴笑起来,“你要不跟她回去一趟就知道了。” “我不回去!”程静渊声音闷闷的,鼻音浓重。 “今日她一定认出我了。我没忍住,我没忍住嘲讽她,还有,我的那把佩剑”程静渊把眼泪憋回去,“你带我走吧师姐,我们去避一避风头。” “哟,现在知道喊我师姐了。”小九放下针线,看向程静渊。 “明日午饭后,随我上山吧。带你去认祖归宗,让我师尊再教你几招宗族绝活。” “我也去!我也去!” “米米也回去看看师尊。” 小九扶额,点头应下。 ——— 楚宁回承恩殿,又处理了一些加急信件,才返回寝殿。夜已深,陆舷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了。 “兰花,帮我把” “嘘,陛下,小公主睡着了。”兰花比了个手势,悄悄走了过来。 “楚池来了?” “小公主说要等您,结果您迟迟不归,她就睡着了。奴婢怕她受凉,给她盖了被子好好睡。” “知道了。”楚宁看着烛光中熟睡的小脸蛋,眉眼的戾气消散了一些。 “阿姐,你终于回来了。”楚池感觉到身边有动静,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往楚宁怀里拱,“阿姐” 小孩子一直在哼哼唧唧。 “乖,阿姐在。”楚宁轻拍她的背,“阿池,我好像,找到你程姐姐了” 楚宁的声音轻如蚊呐。怀里的孩子已经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楚宁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沉沉睡去。 雨幕中的江南府——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来取花名册,”为首的男人举起通行令牌,“上面派的人。” “上面啊,大人们,快请进。”通判愣了一下,连忙侧身请一行人进屋落座。 “上面可算派人来了”通判激动万分,“下一步该怎么做?” 丁乙摸到后腰短刀上的手悄悄放了下来:“陛下派了太医,约莫后日清晨能到府上。” “我们打算将所有患病的百姓集中救治,第一步首先就是阻止疫病的扩散。” 通判连连点头。 “其二,就是集中救治。集结全城大部分的郎中,和太医,让百姓尽快康复。” “所以才需要通判给我们花名册,这样方便校验身份。” 通判满心欢喜地取来了花名册,郑重地交给了丁乙。 ———— 小九的宗族在青涯山顶。但这青崖山顶可不是寻常百姓可踏足的地方。 半山腰处有一海市蜃楼奇观,没有功力的普通人走到这里只会看见前方是悬崖峭壁,无路可走,便只能调头返航。这第一步便已经拦住了很多人。 只有狐族与修道之人可屏蔽海市蜃楼,精准找到脚下的小路。 再步行一刻钟便能到达瘴气林。蛇蝎虫鼠,五毒俱全。且此处的瘴气若误吸进肺,会麻痹神经,使人昏厥不醒。倒地之后,尸体很快会被虫蚁啃食个精光。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去了青崖山的人,最后神秘消失,尸骨无存。 但过了瘴气林,后面便是一番桃源仙境了。 山顶地势平缓开阔,小路尽头立着一座古朴木石门,无鎏金雕饰,只是原木素漆。 门楼两侧分立两名守族人,不持刀刃,神色淡然。 程静渊走近,两名皆是女子,穿着修道之人的麻布道服。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圆扇,另一人肩膀上靠着一柄油纸伞。 “她的耳朵”程静渊小声询问小九。 那拿伞的守卫,伞下藏着两只毛茸茸的白色大耳朵。 “是修为还不够高的小白狐。可能想拿伞遮掩着些。”小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惊讶,“又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样,变人变得毫无破绽。” 小九冲她眨了眨眼。 “九师姐。”那两名守卫原本在走神,见有人靠近才站直。 “师尊可在?” “师尊,师姐们今日都在呢。” “随我进去。”小九示意程静渊跟上。 穿门而入,是一片竹林,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穿梭,路的尽头便是一间大殿。 算不上恢弘奢华,只是比周围的木屋扎实宽大许多。原木立柱撑起飞檐,檐角微微向上翘起。正门是两扇厚重实木门,刷了一层暗褐色木漆。 “这就是宗族大殿。”小九抬手,“随我进去见见师尊。” 程静渊抬眼望去,大殿门敞开,里面倒是热闹。金色的神像前面放着许多蒲团,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上面,角落的蒲团上全部都是挨在一起蜷缩成一团的狐狸,正在熟睡。 “师尊!师姐!”小九一改往日成熟姐姐的样式,很是兴奋。 “小九”一个年轻女孩冲上来把小九抱在怀里,恨不得抱起来转上两圈。 “小九瘦了。” “当老板了,多少得操心啊。” “小九,过来。”大殿正中间一个眉心有金红色痣的女人冲她招手。 “师尊。”小九扑过去,跪在地上,上半身都趴在女人的膝盖上撒娇。头顶的耳朵不知不觉冒了出来。 师尊抬手摸了上去,毛茸茸又厚实,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后面这位小友便是你救下来的那位?” “师尊好。”程静渊赶忙问好。 “既然小友已经有了狐族之血,那么自然也是我宗族一员了。”师尊微笑着点点头,“让小九带你找个房间安顿下来,然后来后殿参加晚宴。” “谢过师尊。”程静渊双手作揖。 ———— 暗卫已经被派出去搜查程静渊的踪迹,楚宁独自一人在殿内处理奏折。两个时辰都在伏案,楚宁觉得肩颈一阵酸痛,便站起身走动走动。走至殿门旁,听见外面宫女正在议论: “听闻小公主最近火气很大。” “小公主还是个孩子呢!” “嗨,就算是孩子,也是公主啊。” 楚宁想起昨日妹妹还来跟自己撒娇,没看出脾气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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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世,冷清羽是名门之女,神医传人,医术精湛卓荦超伦。 可她却毒害逆党忠良,认贼作父,威胁至亲为他谋权夺得皇位。 外祖一家死无全尸,哥哥烧成一把灰烬,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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