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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相信纪文因吗?她未必向你一样相信你。” “宋骋,好好想想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邱元想要挑拨她的情绪,让她真真正正帮她做事,找出纪文因藏着的东西。 可她凭什么认为纪文因把宋骋当作重要的人看待? 在宋骋的记忆里,纪文因没有给任何人这样的待遇。 “擦好了,睡觉吧。” 宋骋疲惫地拉下卷起的背心,侧躺下去,没有发现纪文因那双眼睛写尽了欲言又止。 身边的睡垫下沉,温热的躯体围了上来。 “阿骋,你转过来,好吗?” 纪文因也在宋骋的床上躺下,靠在宋骋的肩膀,下巴上也沾染了要药膏的气味。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发抖,很少会感觉到纪文因在害怕。 “谢谢你帮我上药。” “很晚了,睡吧。” “阿骋,我抱着你好吗?” 宋骋没说话,沉默地闭上眼睛。 四人修罗场 宋骋是在半夜热醒的,准确来说,她没怎么进入睡眠,她轻轻拨开搭在腰际的手臂,坐起身,将屏幕的光调到最暗,编辑了短信内容,按时发了过去。 现在这样算什么,邱元的间谍?如果被纪文因发现了会怎么样? 宋骋合上手机,透过模糊的光线,静静地看着陷入沉睡的那张脸,发髻沁出汗,嘴巴轻微地动了几下,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挂在宋骋一半身体上。 宋骋轻轻地再次躺下,闻着熟悉的气味,盯着那张脸直到眼皮打架,才合上眼睡着。 这批学生的集训内容没什么特别的,更多地是教他们离岛后需要应对的日常生活问题,在海岛遇难前,纺珠岛和岛外的通行不算密切,但也自由,所以即便是自小生活在纺珠岛的孩子,也不至于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这是大家可选择的学校和研究所。” 纪文因和宋骋站在人群的最中央,将各个学部的升学资源详细地为台下的学生展示。 两人举止自然,在座的学生无人不知论坛那条帖子引发的一系列事情,以及纪宋二人的私怨。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明面上被退学的宋骋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成为管理他们的长官之一。 这可真是太离奇了,知道内情的人不光把八卦的视线投注在纪宋二人之间的隐秘关系,也窃窃私语地议论台下坐在后排的喻娜遥。 喻娜遥作为曾经和宋骋形影不离的好友,最后顶替了她的出岛名额,这两个人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很难不引起关注。 堂会结束,纪文因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轻轻点了点宋骋整理书册的手背,“我去那边取个文件,等我一下。” 宋骋侧着头看她,两人的距离在远处看像是在错位的接吻。 起码在喻娜遥眼中是这样的。 宋骋在管理员单独的休息室接了两杯温水,支着身体,从窗口望着那个身影。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没有锁上,有的人不请自来。 “你们在一起了,对吗?” 许久没听见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来人顺手反锁了门,她穿着黑白的统一套装,牵动表情的时候,嘴角伴随着一对浅窝。 宋骋没想到,她会主动找来。 “有事吗?”宋骋冷淡地发问。 对面嗤笑一声,嘴角向下,难掩不屑的表情。 “也对,你们两个天生一对。” “一个杀人犯的女儿,一个受害者的女儿,般配。” 对宋骋来说最敏感的一句话,就这样被她随意拿出来讲,宋骋沉默地看她。 喻娜遥,得偿所愿了为什么还是满脸怨恨呢? “这是我的私事。” 宋骋的语气平淡,态度没有强硬到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也引发喻娜遥变本加厉地质问。 事实上,作为宋骋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没有任何立场在这里咄咄逼人。 “没有否认,所以是真的?”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带着不可思议的嘲讽。 “我和她什么关系,如何相处。”宋骋朝着喻娜遥一步步走近,在她身边停下,“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 喻娜遥自以为找到了宋骋的逆鳞,扬起脸蹙眉看宋骋。 “和谁都可以,和她?”她停顿片刻,喉头滚动,继续道,“你以为纪文因真是什么圣洁无辜的女神?” “晾了你三年,故意在运动会摔在你脸前,例假的时候只要你在的地方神出鬼没,还有呢?” 她眼睛闪着执着的光,似是将一系列的事情全部串联了起来。 “研学那次,趁着我不在的那晚,她对你做了什么?” “别告诉我,她的嘴是自己不小心咬伤的。” “她还发匿名短信威胁”说到此处,娜娜猛地收住,便不再说了。 “那又怎样。”宋骋握住门把手。 她们那样亲密无间,宋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小亚对纪文因做的事情,所以才这么绝情。 搭在门锁上的手旋开,“多谢你的提醒,请你离开。” 门打开的一刻,纪文因的脸就出现在门口,她手里抱着一份档案袋,眼神在房间内的二人之间梭巡,最后落在宋骋无波澜的黑色眼珠,“你也在啊。” 她不咸不淡地朝着喻娜遥打了个招呼,眼睛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被请求离开的喻娜遥夹在二人中间,她的脸上火得发红,脖子侧面有一条崩起的青筋。 在三人僵持的时候,魏然终于发现了她们。 魏然刚刚去了趟厕所,本来是要喻娜遥在外面等他的,可是一出来那个人影就不在了,他返回会客厅一个个找,怎么也找不到她。 在着急的时间里,他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就一路跑到了这间休息室,看见喻娜遥丧气地站在门口。 眼含怨恨地望着纪文因。 又是纪文因,又是她,又是她,又是她。 魏然的手指攥拳,他理了理因为疾走而凌乱的头发和松散的镜框,看向喻娜遥,“我找你好久。” 第一个发现魏然在旁边的是纪文因,她仔细地打量少年裸露出来的手腕和那只手,这只手曾把她从废墟推了下去。 她感到厌烦极了,已经决定对他们网开一面了,偏要在这个时候找麻烦。 纪文因轻轻眯了眯眼睛,朝着魏然无声地做了两个字的口型,看着他说道:“我们见过。” 纪文因轻声笑,反手将宋骋挡在身后,“还要麻烦你替我再次感谢香云太太,上次的教堂活动可多亏她的指导。” 宋骋站在他们三人之后,只觉得气氛微妙,这种微妙来自于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很多她并不知道的事情。 提起香云太太,魏然的脸色变得更差了,他看向纪文因的眼神变得更加直白,不仅仅是因为成为替代品的恶心,还有作为一个残次品的仇恨,这一切的一切全是纪文因带来的。 在魏然的心里,某个隐秘的种子早已萌芽。 “我们走吧。” 魏然吞了口气,半是祈求地抓住喻娜遥的手,两人莫名其妙的来,又以一种怪异的姿态离开。 对于魏然和喻娜遥的关系,宋骋是不清楚,却能明显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不过,这不是她该关心的。 她在意的是,纪文因刚刚的反常。 温柔劲道的利刃将空气划开了一道口子,敞着血的秘密就在那后面。 “她来找你?” 竟然还想来找宋骋的麻烦。 纪文因将文件放进保险柜里,过来好久,她才恍然大悟地抬脸,“她在意你?” 当面挖墙角,这可真有意思,坑了宋骋一把,现在还装模作样地挑衅,看见纪文因出现,以前装出来的天真少女模样荡然无存,脸都气红了。 是以为宋骋喜欢那样的女孩么? 宋骋怎么会……? 纪文因不以为然地想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便利店小妹的样子,抓着宋骋的衣角问个不停。 和之前的喻娜遥一样招人嫌。 她抬眼观察宋骋的反应,丝毫看不出因为喻娜遥身边多出了个魏然而产生什么特别的反应。 看上去依旧心事重重,宋骋一直是这样,只不过最近令她起疑的情况变得更多。 昨晚,她突然提起当年的事,也很反常。 她咬了咬嘴唇,垂下眼睫收敛神色,听见对方说,“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宋骋看过去,她明白纪文因那句话的意思,不由自主地说了句类似解释的话。 “我知道。” 你最讨厌别人背叛你。 “这周有个休息日,你有安排吗?” 宋骋想了想,她所有的安排都是围绕着纪文因的。 “没有。” “那我们去奇珍食屋。” 宋骋意外地瞧她,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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