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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开始突然甩了我一样。” 纪文因抱住她的肩头,“没有的事。” 讨巧地吻了吻宋骋的耳垂,“回车里。” 苹果花 宋骋没有要求纪文因立刻住进她的家里,她完全随着纪文因的个人意愿,不勉强,不干预。 空白的这几年里,宋骋的生活一直在做提前的代偿,快乐和痛苦于她而言是同义词。 在海明市,有很多这样的人,用糜烂的生活方式解构灵魂、思想、大脑和□□。 罹患辐射病的人也是这样,以纺珠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隐藏在城市和乡镇的角落之中。 “宋,你变得漂亮了。” 与外面撞色冲击的视觉设计不同,这家私人的刺青店内设要正常得多,甚至温馨得像是一家私人影院。 老板的名字叫斓,熟悉一点的客人叫她n,和店名一样。 暖气和消毒水的气味一起涌上来,有点像从前纪文因身上那股药膏的味道。 宋骋解了外衣,挂在房间的衣架上。 “哦~天哪!” n刚刚准备好工具,扭过头就看见了宋骋纤长的侧颈,那处皮肉上有许多处毛细血管破裂的痕迹。 “没见过吗?” 宋骋觉得她有点反应过度了。 n和宋骋认识了半年多,是随机碰上的一位客户,对方的身体上有许多旧疤,n觉得这是个新鲜又富有挑战的活,主动结识了宋骋,承诺会为她设计出最美的皮肤。 n无奈地笑了,“原来漂亮和这个有关,是你的pao友?还是什么人,她可真大胆,怎么能在成年人的身上留下这么重的痕迹。” “还好是冬季,都遮盖住了,不然可要麻烦了。” 纹身师和客人之间其实比其他关系要亲密的多,尤其是长期的服务关系,很多掩藏在心底的秘密会在几次刺青和穿孔后,不由自主地倾吐出来。 n乐意挖掘客人的心事,不过多数还是为了来满足小众嗜好的,他们的故事大多没什么新奇的。 宋骋没有主动和n聊过私人感情的事,口风很严,n好奇着,设计贴图也用了心,她需要了解客人,设计出最贴合自身的作品。 n观察着宋骋的反应,推测着说,“是女朋友啊,pao友不该这么不懂事的。” 宋骋不置可否,松了松眉,换了个便于n发挥的角度,她的皮很贴骨,在伤疤上作画是很考验手法的。 面前有一面巨大的投射镜,宋骋可以清晰地看见n在她皮肤上的勾画。 “宋,这个图案对你有什么象征意义吗?” n选用的颜料是最新研发的,在人体皮肤上需要上色四个周期,才能完全发挥出颜色最美的状态。 据说,这种颜料会随着体温的变化,表现出特别的效果,n很期待这个作品。 “只是正好想到了而已,为难你吗?” 宋骋趴在软垫上,红色底的线条刺入皮肤的时候迅速又发烫的痛,枝叶一般缠绕的丝线像是真的长在身体里,开出五瓣样的果花。 那颜料在绘制的过程时,就发挥了它的特殊,鲜艳欲滴的血红,太艳丽了,苞含着欲色,仿佛闻到了血的铁锈气,却平白又勾出馋涎。 怪诞盛放的苹果花,最寻常不过的花。 “我喜欢你的正好,这是你对我最坦诚的时刻。” “宋,你是我最难懂的客人,不是说难以沟通。” n顿了顿,她需要收敛自己刚刚突然冒出的怨气。 宋骋满足了她的狩猎标准,但却总叫人空着手而归,什么都挖掘不到。 因为这点私心怨怪,那太不礼貌了。 “不过,我喜欢解谜。”n刺入针,刺青到了最难挨的时刻。 针沿着旧疤的轮廓走,宋骋咬着嘴唇,闭上眼睛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n摘下手套,告诉她可以动了。 宋骋从软垫上撑起来,走到镜前,蜿蜒的果花从肩胛骨下方蜿蜒到肋侧,枝蔓攀着旧疤,像是从伤口里长出来的。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花瓣上方,没有碰。 n在旁边收拾工具,头也不抬地说:“等完全愈合颜色会淡一些,但会更像真的。” 宋骋“嗯”了一声。 “这么美的作品,需要有人欣赏。” - 雪下得大,咖啡店的订单量也增多,前期的效益不错,纪文因雇了几位新帮手,开店的钱一部分是她原本账户内的,一部分是宋骋专门给她开的账户存的。 她动这笔钱的时候,宋骋那边会立刻收到信息。 宋骋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消费支出的账单,数额很小,但很规律。 纪文因很贪心的,一边想要弄明白自己的事,一边还要继续吊着宋骋。 从消费记录入手,不会太难锁定一个人的位置。 纪文因还是太自负了。 从纺珠岛到海明市,谁也撬不动谁的心。 【阿骋,我们同居吧。】 她握着手机,略显焦急地等待着宋骋的回复。 等到咖啡店即将闭店的时候,宋骋发来一则消息。 【好。】 宋骋撑着伞,裹着黑色及膝的大衣,站在橱窗外。 【今晚,可以去你家做吗?】 纪文因从二楼提着一个行李箱,往楼下望。 【可以。】 纪文因抹了抹橱窗上的雾气,朝着宋骋的方向画了一个笑脸。 她推着行李箱,从店里出来一会儿睫毛上就挂着雪,宋骋走过去把伞递给她,伸出手,把落在她肩头的雪拂掉。 接着,将她的行李箱拖进后备箱,合上车后盖的时候,她停住,突然盯着纪文因的脸意有所指。 “你考虑清楚了?” “我大概能体会你当时的心情了。” 几年前的深秋,刚刚表达完心意后,宋骋就急迫地想要让何一三搬进公寓的那件事。 纪文因伸出手捂了捂宋骋冻得微僵的脸,轻轻地用手心搓热,“真好。” 她笑着,二人一起钻进车内。 临近节假日,街边的商贩都挂上了彩灯,黑得很早的夜晚闪着各种形态的光,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雾。 纪文因坐在副驾驶,转头看着车窗外的热闹景象,路灯的光在雾气里化成一团一团的黄。 她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着许多事。 这次,真的会接近幸福吗? 看上去,是的吧。 红绿灯停留的口,她趁着司机缓神的间隙,按捺着不安的心,云淡风轻地弯起唇角,“今天去哪了?” 宋骋侧脸望向她,坦诚地说,“海明市的一家刺青店,n。” 纪文因对此感到陌生,她贴过去,亲了亲宋骋的脸,“怎么不叫我一起?” “你感兴趣吗?” “嗯。”纪文因点头。 “那下次,带上你。” 纪文因划开手机屏幕,去搜那家叫做n的店,海报单很另类,红绿相间的赛博风格,有一种物哀的美。 “听上去,你对那里很熟悉?” “去过几次。” “你做了项目?”纪文因讶异地询问她,回想着宋骋裸露过的皮肤,却倏然发现还没有来得及看遍她身体。 在房间里,做到最后,她还是穿着单薄的上衣。 “上过几层色,还没有完成。” “阿骋,晚上可以让我看看吗?” 探寻的目光游移在宋骋的上身,好似能穿透底衫一般,赤裸而直接。 “好。” 充满热意的视线相撞,那点多余的不安暂且被压了下去。 卧室的顶灯关着,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台灯,刚好可以看清趴在薄毯上的人,头发遮住了颈线,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炽热发光的眼睛。 被子被堆在尾椎骨的位置,些微软肉由于卧趴的姿势堆积在胸侧。 入眼只有红白两种对比色,那些老旧腐烂的皮肉被烫得通红,获得了新生。 纪文因出神地望着宋骋的脊背,一时说不出话来。 “是花吗好像没见过这样的花。” 她擦着边际小心地抚摸留白的地方。 “苹果花。” 纪文因移开手,搭上宋骋的肩头,摩梭着软肉,往薄毯凹陷的地方钻。 带着凉意的手,激起一层战栗。 “想起你的老本行了?” 宋骋偏过脸,浓郁的眼睛燃起了一束火焰。 “你背上刚刺完,想要按摩也得等等了。” “实在想要…就翻过来。” 纪文因的手不动了,就那样带着笑意地看宋骋。 “有点热”宋骋用气声说着,像猫一样半翻了个身,窝在了纪文因的膝间。 她扯了扯纪文因的腰,把脸凑了过去。 视线从上往下,纪文因全都看见了,清瘦的身体,用温暖的脂肪夹着她的手。 “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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