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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也不会见人就咬的。” “魏然,耍脾气耍到我这里,也该够了吧。” “不够。” 魏然支着身子,手覆盖在衣摆处,“你帮我去应付他们。” “做艺人挺有趣的,你会喜欢。” “就和你以前在纺珠岛那样,所有人都喜欢你,仰望你。” “试试吧,我们再交换一次。” “以后,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纪文因站起来,揪住魏然的衣领把她拉到玄关的遮挡板后面,“魏然,你哪来的自信我会帮你?” 魏然双手交叉着,露出诡异的笑容,“为了宋骋,你什么都能做到的不是吗?” “刚刚旅游回来,很辛苦吧。”她摸了摸纪文因垂下的发丝,和自己的交缠到一起。 “姐姐,我也很辛苦,一直都很辛苦。” “盘旋山顶到底是个什么好地方,你好像常去那里,最后一次…” 纪文因眼皮掀起,她愠怒地开口:“你的癖好就是偷窥别人的生活吧,还真是毫无长进。” 魏然也不恼,回想了一会儿,“最后一次,宋骋好像也在。” 她凑近了观察阴影之中的纪文因,突然变得沉默。 “看来,你们也不是无话不谈。” 纪文因不再收敛脾气,她将手上移,收紧,两人静默地对峙着,直到魏然真的喘不过气,身体本能占据上方,指尖在纪文因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印子。 “你、不可以……这么、这么对我。” 纪文因确实慢慢松开魏然的脖子,只是紧接着,一声脆响使得魏然偏过脸去,“想要我死的时候,你有替我想过吗?” “你今天,太让我倒胃口了。” “魏然,我不是没办法把你一样解决掉,不差什么的。” 宋骋开车开了一半路程,停下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摸了摸空荡的口袋,从旁边取出手机,划开一个界面,却又手指悬停在那个界面上。 她想了想,先发动机车抵达公司楼下,想要继续刚刚在红绿灯时停下的事情。 宋骋攥紧手指,她纠结地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打开,与此同时,她收到了纪文因的短信,告诉她钥匙忘记带了。 挡风玻璃下,宋骋的神色正好被一个人看见。 那个人没有出声,隔着几步距离跟着宋骋从地下车库乘坐直达电梯。 这趟电梯里,只有宋骋和喻娜遥两个人。 “欢迎回来。” 喻娜遥立在她旁边,同宋骋打了个招呼。 节前,两人私下的一场合作,无疑让娜娜有了一种离宋骋更近的感受,她和宋骋也有了不能言说的秘密。 这是一件刺激又机不可失的事情。 “嗯。”一开始宋骋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完全没注意到身边跟着的人是谁,等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发现娜娜站在她面前。 “心想事成了吗?”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电梯顶部的摄像头,喻娜遥打着暗语同宋骋聊天,那种隐秘的亲近感让她面上浮现出一对梨涡,更像是一句寻常的问候了。 “算是吧。” 宋骋并没有糊弄她的问题,她的视线终于落到喻娜遥的面孔上,短暂地在上面停留了几秒。 “那就好。” 喻娜遥接收到宋骋停顿的目光,冷不丁地再次开口:“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叮—” 电梯门打开,宋骋收回视线,没有作答,两人都抛却了戛然而止的对话。 “宋组长,你休假回来了!诶?娜娜姐也来了!” 大厅的同事路过,同她们二人说着话。不清楚情况的,还以为宋骋是和喻娜遥一起去休假的,毕竟她们早就认识,还前后脚休的假。 “带了新年礼物,你们最近加班辛苦了。”喻娜遥门口的收货点拆开一个纸箱,里面装了一些精致的装饰挂件,一时间事务所的休息室热闹起来。 宋骋先去了自己的工位,喻娜遥身边围着一圈人,她还是和上学的时候一样,有天然的亲和力。 错过人群,喻娜遥望着宋骋离开的背影,目光追了一瞬,才转过身,同身边人说着玩笑,收到礼物的各位都很开心呢。 “娜娜姐,可以八卦一下吗?” “你想问什么?” “宋组长是真的和对面那位老板在恋爱吗?” 喻娜遥没料到她们会好奇这个,装作不解地看向问话的同事,“怎么这么说?” 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地说着,“就有一次线上开会,宋组长突然变得……” 像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说了句,“很奇怪,应该是旁边有人,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咖啡店的老板了吧。” “但是,挺奇怪的,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碰到她们一起下班走了。” 喻娜遥听完同事们的议论,才缓缓开口:“宋骋的私事,我也不好说的。” 同事们默契地互相对视,了然地点了点头,大家就又散了,去做自己的事。 临到下班的时候,宋骋也没有等到纪文因的消息,她今天没有顾得上来店里,更别说和宋骋一起下班回家的可能了。 宋骋坐在车里,她拖延着时间,某种瘾症发作,她要先解决掉这个才能回家。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环状物,套在颈间,恍惚之间想要抓住在眼前飘忽不定的人影,轻飘飘的,怎么也无法完全占据。 渐渐地,宋骋失去意识。 突然,车窗外响起一阵激烈的敲击声。 车爱 先映入眼帘的人是谁? 好像是喻娜遥,她不久前才说过要帮她…… 可宋骋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大概还是有的吧,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太过火的话,纪文因会生气的。 待宋骋要去辨清眼前的人,黑色像素粒涂满了整幅视野,看不见,也听不到了。 “宋骋!” “宋骋!” 隔着一段距离的两个女人上前打开了车身的第一排门,纪文因到的晚,她站在副驾的门窗口,看见宋骋倒在喻娜遥的怀里,紧闭双眼,脖颈一圈渗出湿汗,勒出边缘模糊的红痕。 喻娜遥摸了摸宋骋的心肺,卸下一口气,将车身放平,使得宋骋平躺在那里。 “她只是暂时晕过去了,让她缓一缓。”喻娜遥看向纪文因,半张脸被口罩遮挡,样子都辨不清了。 确认宋骋无大碍后,纪文因才反应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们二人亲昵的举动。 从来没考虑过她们两个人会出现类似于忠诚的争议问题,也一直忽略了喻娜遥这样的人。纪文因笃定地认为宋骋会憎恶背叛她的人,却忘了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宋骋不也还是一次次原谅了。 喻娜遥从车内出来,两人将宋骋放在车内,避开来往车辆的通道,站在一处空地说话。 最先流动在二人之间的是不自知的胜负欲。 “纪女神,宋骋经常这样的,你…似乎不太清楚。”喻娜遥避开纪文因的目光,遥遥地望着宋骋的车。 却被纪文因强制打断了这种链接,挡住了她的视线,不得不只看得到眼前的纪文因。 “不如你猜猜她为什么不敢让我知道,却没有防备心地让你发现这个?” 喻娜遥忽然噤声,神色躲闪,脸色也由红转青,她向后退,被纪文因一步步逼到角落处。 “你、你—” 离得近时,喻娜遥才察觉出些许不对劲,“你刚刚见了魏然。” 从口罩透出的声音模糊了本来的声线,她也不确定是纪文因在刻意地模仿谁,还是她本就是谁。 当她是纪文因,这是最好的情况。 “甩掉我,可是很难的哦。” 喻娜遥退无可退,身前身后都是无底深渊,又能逃亡到哪里。 突然,她恍过神,面露不屑,“什么时候,你们两个混到一起去,呵,是以为说这些会改变什么吗?” “竟然、还要借你的口。” 纪文因拦住喻娜遥的去向,静静地欣赏着她变化多端的情绪,只留一副空洞的眼睛,盯得人极其不自在。 “娜娜,你也被她传染了。” 变得一样脏兮兮的。 “魏然有时候比辐射病还可怕,你该比我了解。” 银色的职业套装闪的飞快,从缝隙中逃出去,消失在视野之中。 喻娜遥竟然落荒而逃。 纪文因从外套里取出镜子,拉扯下口罩,在伤口的位置又补了好些粉,看上去和平常无异。 她从主驾的门进车,迈开腿,从宋骋的身体横跨过去,接着坐下去,面朝着宋骋。 挡风玻璃外披上了车衣,里面外面都是黑的,她抬手去触控车顶的小灯,光晕照在宋骋冷汗未褪的面孔。 “宋骋,怎么就学不乖。” 宋骋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平直的眉毛微蹙着,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谁都可以轻易去破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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