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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哥,你要不拉一下扶手吧。”苏喆说。 “嗯?” 苏喆羞赧地挠挠头:“我可能技术不是很好。” 齐煜靠在椅背中:“慢点开。” 见齐煜如此放心,苏喆忽然感觉也没什么可怕的了,一脚油门下去—— 车子往前猛地窜一截,然后—— 熄火了。 齐煜默默坐起身,抓着扶手:“要不我们还是——” “我懂了!”苏喆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反手启动车辆,眼眸发光,一脸跃跃欲试,“我想起来了,我们再来一次!” 齐煜面上维持着微笑:“注意安全。” 从车库开到地面的一段路,苏喆顺畅地回忆起了科目三的所有考点,并在路口完成一个点刹后不由感叹自己居然都还记得。 一路“有惊无险”地开到餐厅,六点的时间停车场已经有不少车,苏喆对自己科目二的技术还是心知肚明,自觉把钥匙交给了门口的泊车小哥。 日料店在锦江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外面嘈杂喧闹,里面却一派宁静祥和。 店里装潢雅致,原木色桌椅错落排布,深木质屏风将划分成一个个私密区域,店内播放着轻音乐,刚好掩过食客的交谈低语。 侍者将两人带到包厢,为他们斟上茶水,餐食早在线上预定过,几个侍应生排着队进来上菜后,便一起退了出去。 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音,音乐声也被调到了最小,只有两人都不说话时才能听到。 苏喆摸出手机,给一桌子菜拍了几张照,然后拿起筷子:“开吃吧!” 他夹了一片三文鱼,沾了点芥末后放进齐煜碗里。 他很好奇一个人失忆后饮食习惯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迎着苏喆期待的目光,齐煜夹起碗里的鱼片,却迟迟没吃,眉心渐渐蹙起来。 苏喆扑哧笑了一声,张开嘴:“啊。” 齐煜把鱼片喂给他。 苏喆边嚼边说:“原来你不管记不记得都不喜欢吃这个。” 齐煜其实对食物的包容程度很高,更不挑食,唯一不吃的也就生食,自然也包括了生鱼片。 但苏喆一直都爱吃这些,以前来这吃饭时,他一个人能吃完两份。 “那你多吃一点。”齐煜看着他微鼓起来的脸颊,把三文鱼片往他那边挪了挪。 苏喆在沙发上躺了一下午,这时也不是很饿,吃下半盆三文鱼和两个天妇罗后,他注意到齐煜这么久筷子都没动几下。 “你怎么不吃呀?”苏喆扒下手套,喝了口水。 桌上的寿喜锅已经烧开了,咕噜噜冒着泡,红白相间的肥牛浸在其中,不一会就变了色,被苏喆一筷子捞进齐煜碗里。 “吉吉,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 苏喆筷子一顿,旋即惊疑抬眼:“想起什么了?” 齐煜目光扫过他吃得红润的嘴唇,问:“想起来你以前是不是很挑食,很多东西都不吃?” 苏喆:“” 这么多事情,怎么偏想起这个。 好吧,总比想起全部好。 “还好吧。”苏喆嘟囔,“也不至于很挑。” 他其实自认不算挑食,每个人都有不喜欢的食物,而他不喜欢的恰好是大多数人认为应该吃的东西,这怎么能算挑食呢? “那你不喜欢吃什么?” “我啊,”苏喆想了想,一个个报,“葱花、香菜、内脏、长相奇怪的菜、洋葱、苦瓜、木耳、番茄” 齐煜哭笑不得:“什么是长相奇怪的菜?” 苏喆:“就是那种红色的菜,明明应该是绿色的,怎么叶子会变成红色,好奇怪,还有那种长毛的菜叶,好可怕。” 他说着皱起眉,光是想想都令他难以接受。 “葱花和香菜呢?” “味道太重了。”苏喆说,“有点受不了。” “那木耳和番茄又是为什么?” “木耳长毛呀。”苏喆一脸苦恼,“番茄嘛,嗯不知道为什么,我吃了老是想吐。” “好吧。” 苏喆每个不吃的东西都能把原因说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齐煜摇了摇头,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忽然知道为什么自己以前喜欢带苏喆来这里了。 都是肉食海鲜,在苏喆可食用的菜单上。 苏喆仔细观察齐煜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会觉得他很难伺候嘛? 但是他就是不想吃嘛 而且相较于以前,他其实已经好了很多了,至少他现在会吃很多蔬菜。 而齐煜只垂眸状似思索了几秒,重新抬起眸时,眼底盛着一贯的笑意,把刚才说话时顺便剥好的一碗虾放到他面前。 “那多吃点你爱吃的。” 苏喆开心地接过,他不过是遵循了肉食动物的本能。 吃过饭才八点出头,从齐煜住院起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星期,苏喆每天医院和公寓两点一线,他本就是呆不住的性子,现在出来一趟,他自不想这么早回去,于是向齐煜提议说去旁边的公园逛逛。 齐煜自然没什么意见。 公园很大,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各个角落有不少广场舞方队,还有不少附近居民茶余饭后出来闲逛溜达。 公园中心是一片湖泊,岸边停着许多游玩用的小船,再往上便是环湖而建的几间茶馆。 茶馆通常是下午人多,这个点喝茶的人早已散去,摆在外面的桌椅板凳只有一些溜达累了的人在歇脚。 苏喆推着齐煜绕着湖泊逛了一圈,在一处廊亭内停下。 亭内只有一盏灰蒙蒙的灯,周围许多小飞虫在打转。 苏喆坐在椅子上,看向湖对岸散步的人群。 “煜哥,”昏暗的灯光下,苏喆笑脸却很清晰,“我好开心呀。” 齐煜嘴角跟他一起扬起,推着滚轮向前拉近和苏喆仅剩的一点距离:“因为今天吃了好吃的?” 苏喆凑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抓着齐煜搭在扶手上的手臂,仰起头,眼底倒映着光:“因为跟你呆在一起就很开心。” 齐煜愣了一下,眼眸微深,摸了下他的头。 “乖。” 苏喆很受用地在他手心蹭了蹭。 “煜哥。”苏喆舔了舔嘴唇,“我想接吻。” 齐煜眉梢微挑,扫了一圈周围,确实没什么人。 头上的手顺着脸颊滑到下巴,齐煜俯身靠近,双目漆黑:“你现在胆子大了不少。” 苏喆把这句话当表扬,嘟着嘴凑上去,四片柔软的唇紧密相贴。 到底是在外面,还是在公园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两人浅浅亲了亲便分开了。 “吉吉。” “嗯。”苏喆乖巧地应声,嘴唇亮晶晶的。 “讲讲我们以前怎么互相喜欢上的吧。” “啊?” 苏喆陡然从刚才的暧昧氛围中惊醒,讪笑:“怎么突然问这个呀?” “我觉得那应该是段很美好很值得怀念的记忆。”齐煜听上去相当惋惜,“可惜我忘记了。” 苏喆挠了挠头,眼神四下乱飘,无意识地咬下嘴唇。 “我们怎么喜欢上的我想想啊。”苏喆缓慢站起身,坐回椅子上,小时候去课代表跟前背书时的脑子都没转这么快过。 “就,以前我和齐玥是同学,然后你和苏奕也是同学嘛,我们几个就经常出去玩啊。” 实则是家里没人带孩子,齐煜和苏奕去参加聚会时也不得不带上他们两个。 “然后你对我挺好的,我也,嗯,比较喜欢跟你呆在一起。” 这倒是真的。 “再后来我就感觉自己挺喜欢你的,就,试探了一下。” “怎么试探的?”齐煜追问。 “怎么试探的” 死脑子快想,怎么试探的。 “我” 到底该怎么试探啊! “你让我回忆一下。” 喜欢还能怎么试探啊! 苏喆盯着对岸,实则双目已经穿越时光,在从小到大看过的偶像剧集里疯狂搜索。 假如能回到以前,苏禾要看偶像剧时,他一定不会吵着闹着要看太空人广告。 苏喆脑子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 “有一次我在沙发上睡着了,然后你把我抱到床上,我拉着你不让你走,结果你抱着我睡了一晚。” 事实是冬天苏喆房间的空调坏了还没来得及修,他便去主卧挨着齐煜睡了一晚,他睡觉也不是个老实的,睡前他和齐煜分明还隔着楚河汉界,等第二天睁眼时,他已经跟八爪鱼似地缠在齐煜身上了。 “就这样?”齐煜问。 苏喆见他有松动的迹象,用力点头:“对呀对呀,你还亲我额头了。” “然后呢,我还做了什么?” “你啊,”苏喆转着眼珠,“你天天给我买好吃的,接我放学,带我看电影,有意无意地拉我手,故意用那种勾引的眼神看我,故意不穿衣服勾引我,故意叫我名字勾引我,故意说着撩拨的话勾引我,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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