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7页(第1页)

宽阔的柏油路上仅他们一辆车独行。林听目视前方,心脏始终在喉咙口揣着。裴行昭在这一千公里外、低能见度的雪夜甚至无需导航,说明这路他早就走过成百上千遍了。  要去哪儿呢?  林听的心里不自觉生出个仅是想想就觉得疯狂的答案。  直到最后一抹天光也被夜色噬尽,车子缓缓停稳在高大的白色拱门前——  舟宁市烈士陵园。  裴行昭解开安全带下车,走了两步,回头看向一动不动的林听。  “不是你要来的么?下车。”  林听看了眼车窗外,又徐徐别回了头。  裴行昭耐心等待数秒,上前拉开车门,攥着林听小臂拽了下来。  两人一路穿过挺拔屹立的常青树林,走完望不到头的长阶,最终来到一排排静默的石碑前。  裴行昭熟门熟路地拐了几弯,停在一座墓碑前。  林听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墓碑上的字被裴行昭挡住了,但他已经知道了上面写的什么。  他极缓慢地眨动眼睛,辨认眼前做梦般荒谬且不真实的场景。他看见裴行昭单膝跪地,脱下外套去擦碑面上的积雪和浮灰。碑前堆满了花,没有一枝枯萎,只有半蔫和还算新鲜的,层层叠叠摞在黑白照片正下方。  “这是我上个月放的。”裴行昭指着最顶上那捧素白的彼岸花说。  林听艰难地“嗯”了声。  裴行昭蹲下去整理那些花,细心挑出半蔫的拨到一边,将新鲜的往中间拢了拢。  天上这时飘起细雪,落在脸上很快又化了,落在碑上便是薄薄一层晶白。  “又一个月没见了,师兄。”  裴行昭的声音不大,像在和石碑下空无一物的泥土对话,又像自言自语。  “这次不是专程来看你的,出差,顺道上山问候你几句。北港正是冷的时候,还是你们舟宁好,下雪也没瘆了人骨头缝儿。”  “最近接了几个大案,好不容易有点儿眉目,到头来被嫌疑人牵着鼻子溜。你还在的话,一定能指条明路给我吧?”  他说着,抬手捋过碑顶的雪,雪花悉悉簌簌掉到花瓣上。  “算了,”裴行昭自嘲一笑,“你肯定要嫌我笨。”  风雪骤时没天盖地地卷下来,他的发顶和肩头都落了白。  “你费尽毕生心血要抓的人很可能还活着,但也可能是他的手下,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把你的照片挂在满是尘土的破屋子里,像在警告我们,再敢往前,就会和你一样的下场。”  裴行昭猛地一吸鼻子,滚烫的眼泪猝然冲破眼眶。  “如果那场爆炸有人活着,为什么凭什么活下来的人不能是你”  他用被融雪浸得湿淋淋的手捂着脸,喉咙一哽。  “师兄,我跟你保证,不管那人是谁,我一定会抓住他。就算进一步是深渊万丈,我也敢追随你在这条血路上走下去,死了也没关系。”  “如果我也死了,下辈子还当警察,跟着师兄抓坏人。”  裴行昭的肩膀终于塌下去,即便竭力压制也明显地抖动。夜色侵入城市角落,陵园变成纯白,远处万家灯火明亮璀璨,盘山路灯绕成温煦的光带。  时间闷闷地流,林听看着一片雪白的世界,只觉得一阵晕眩。  他看着裴行昭宽大的身体痛苦地蜷成一个小点,听对方将心里最隐秘的一处剜开来。那些话一字一字落进他耳中,像巨石在心底轰然砸出一个坑。  半晌,裴行昭平复了情绪,转身看见林听冻得嘴唇发青。  “你先回车上等,车里有暖气,我再待一会儿。”  他摆摆手,说罢又转了回去。  恍惚中裴行昭听到身后一阵响动,他想林听大概是下山了。下一秒,头顶风雪骤停。  裴行昭愕然回头——  林听穿着单薄的羊绒衫,挡风的大衣被他脱下来举在两人头顶。那件衣服的版型并不宽大,堪堪将他们遮住。  裴行昭仰头看着林听的脸,蓄了满眶的眼泪忽地簌簌落下来。  林听沉默地往那侧靠了靠,让雪更少地落在对方身上。  “天黑了。”  “我们回去吧。”  裴行昭不舍地看向心上人忠魂长眠的那方土地,又在回身对上林听在冷风中细细发抖的身体时点了头。  “好。”  他撑着膝盖起身,扯下大衣严严实实罩回林听身上。  “走吧。”  风冷飕飕刮着两人的脸,漫山遍野都是白雪。裴行昭沉默着坐回车上带林听驶离陵园,空调开到最大。  牛文翊事先将酒店的订房信息发到了两人手机上,裴行昭作为队长独住一间,剩下两人挤个标间。林听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异议,很多事发生得太突然,他需要跟裴行昭分隔开来理清头绪。  然而当他心神不定地冲完热水澡裹着浴巾出来时,方才还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牛文翊变成了抱着笔记本电脑的裴行昭。  “我和文翊换了。”  裴行昭自然地朝浴室投来一瞥,面沉如水,跟方才跪在陵园魂魄尽失的的样子判若两人。  “仓库出了那样的事儿,你们俩住我不放心。”  林听动了动嘴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见裴行昭合上电脑,抄起一旁的换洗衣物走过来。  “还进浴室吗?”  林听摇头,半干的头发随着动作摆晃,水珠滴到脖子上。  裴行昭“嗯”了声,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进了浴室又出来,将吹风机放到客厅的桌上。  凌晨一点。  林听毫无睡意听着旁边那张单人床均匀的呼吸声,几番试着闭眼,又因眼前悬落的巨幅黑白照,鲜红的玫瑰花瓣和裴行昭的呜咽猛地睁开。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沙发边摸出裴行昭裤子口袋里的烟盒,抽了一支走到阳台上,咔哒一声点燃。  做警察是很难戒烟的,每逢重案要案,屋子里更是烟雾缭绕呛人得要命。但林听很久不抽烟了,两年前的事故对身体各处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毁,医生不许他继续这种加重身体负担的不良习惯。  两年,万事向好,数幢高楼在舟宁这座海港城市拔地而起。林听手扶栏杆喷吐烟圈,脑中快速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  原以为顺着监控摸到快递盒是重大突破,没成想正中对方下怀,还连累几名同去的同事白白受了惊吓。  如果玫瑰先生真像任忠说的那样从爆炸中侥幸逃生,往后的路只会寸步难行,没人比林听更清楚那是能够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的疯子。  两年前他没能抓住玫瑰先生,如今对方躲在暗处复又登场,摆明了要和警方换个地方继续这离奇又血腥的游戏。  林听郁愤地吸了口烟,喉咙发紧,没忍住呛咳几声,回头一看才发现裴行昭还睡着,身都没翻。  恍神间他又置身大雪纷飞的陵园,跪地哀泣的身影与床上的鼓起悄然重叠。  他努力回想重伤前的事,试图从许多模糊的画面里翻找出有裴行昭的一张,一直到冷风吹凉了整个身子才猛然想起四年前的一场跨区联合行动——  “报告许队!”  依山而建的古朴庭院,舟宁市局重案中队副队长徐坤海快步跑上前:“一楼搜出含有高剂量皂素毒酸的涉案证物十一件,二楼搜出十八件,涉案人员三十七名,都在这了。”  说完,徐坤海冲两手抱头溜着墙边蹲成一排的嫌疑人扬了扬下巴。  二十八岁的许君聿脊背挺得像压不弯的韧竹,严肃到毫无风情的脸侧过半边,眼睛一扫被数名警员看守押解的犯罪分子,点头。  “收队。”  人群徐徐向庭院外撤,前面那人亮得反光的枪柄映射出斜后方楼梯间一闪而过的黑影!  “砰——!”  几乎在子弹射出的同时,许君聿眸心紧压成线,一个箭步冲到那人高马大的新警边上,用力将人推到一旁。子弹擦着小臂飞过,几滴鲜血飞溅至胸口。  许君聿一声不吭,抽出配枪,转身、拔栓、扣下扳机一气呵成!  “呃啊!!!”  漏网之鱼哀嚎着倒地,被迅速围上的警察制服。  “师兄你没”新警模样的年轻人心急如焚,作势要扶,还没说完就被许君聿匆匆甩了句“下次注意”,大步跟徐坤海上了院外待命的救护车。  “刚刚那个愣头小子是哪个队的?”许君聿问。  “哪个?”徐坤海咬牙看着没一会儿就红透了的无菌棉,心不在焉道:“噢,那是北港的兄弟单位派过来协办的,好像叫叫裴什么,听人说还是个富二代呢。”  眼看许君聿面生嫌色,徐坤海又说:“嗨,年轻人都这样嘛,看那模样才刚毕业没多久吧?在现场多锤炼几年就好咯”  原来是裴行昭。林听若有所思地垂下眼,伸指一弹烟灰。  锤炼得确实像点儿样子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闺蜜透成小娇妻

闺蜜透成小娇妻

黑暗的房间中,只有一面挂满了屏幕的墙壁,着荧光,将房间昏暗的照亮。墙壁的下方桌子上,一位长少女盯着眼前的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砰砰的机械之音。看向屏幕。那是一个对话框,是少女与某一位的对话。大大,我认识了一位女孩,是我的学妹,而且要考来同一所大学了,我早就对她一见钟情,我喜欢上她了,可是,我也是女生,她也只是个普通女孩,我该怎么办?少女问道。...

绝世武魂

绝世武魂

天界丹帝第一大弟子转世,凭‘绝世’武魂重踏武道,踏上崛起逆袭之路,成绝世战神!...

(名柯同人)[柯南]漫画开始的救济+番外

(名柯同人)[柯南]漫画开始的救济+番外

小说简介柯南漫画开始的救济作者余观完结日期20220404230758总书评数258当前被收藏数2250营养液数155文章积分14131031文案你是代号为贵腐酒的酒厂打工人,在和苦艾酒搭档的第三年,你被调回日本工作,并且得到了一个新搭档。新搭档代号苏格兰威士忌,有着一双漂亮的上挑凤眼,气质温柔长相俊秀,正中你的好...

《不洒离别间》冷清羽南宫亿辰

《不洒离别间》冷清羽南宫亿辰

那一世,冷清羽是名门之女,神医传人,医术精湛卓荦超伦。  可她却毒害逆党忠良,认贼作父,威胁至亲为他谋权夺得皇位。  外祖一家死无全尸,哥哥烧成一把灰烬,姐姐...

穿为法老的白月光後怀崽了

穿为法老的白月光後怀崽了

文案福利番外更新中ing~下本开被阴鸷帝王缠上了小爸文学巧取豪夺,穿波斯後被暴君读心了社畜容眠带薪摸鱼期间,不小心穿到了几千年前的古埃及,成了身份显赫的大供奉。每代大供奉都有个共通的秘密,天生神体,阴阳相合,命体自带奥西里斯之蛊,蛊毒外泄时便需至阳体质之人,方可压制。容眠穿来这晚,新王登基,举国同庆,王宫内流光溢彩,宴席十里,身为大供奉不可避免的在觥筹交错中多喝了几杯。醉眼朦胧时,身体越发不对劲,浑身发热难耐之下,他独身走到了王宫御河边,在一阵眩晕中,撞上了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男人周身散发着睥睨凌厉的气势,在他要跌倒时,一只大手适时揽在他腰际。空气中陡然散发着清幽荷香,铺天盖地的外泄而来,一发不可收拾,容眠应着本能,擡手吊上对方脖子,笑的明媚。呵呵。此举引来对方一阵轻笑大供奉,这麽主动?容眠哪有心思听他说什麽,只觉得对方红唇一张一阖间,艳丽的好像园中最新摘下的红莓,这麽想着他踮起脚尖,凑了上去。对方握住他腰间的手陡然僵硬,空气中弥漫着低沉浓烈的诱惑,旋即,男人不紧不慢的扣住他的头,就着身高差距,将他拢在领地内翌日醒来,红绸沙帐间,对方似笑非笑大供奉果然是尼罗河畔独一无二的存在。香酥媚骨,魅态绰约,就这麽攀在他身上,哪有平日里半点的高高在上,尊贵雍容?容眠身上的荷香令他意外的着迷沉沦。数日後,容眠才知对方是生杀予夺的埃及新王提特摩斯,而对方已画地为牢,将他慢慢诱入圈。某日。王上身份尊贵,臣臣这单薄身子够不上,容眠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不住後退,只是这最後一句话尚未说出口,便消失在一片呜咽嘤咛之下。自从知道他的身体状况,男人便日日变着法子让他蛊毒溢泻。渐渐的,他的身体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直到他在一场占卜中当衆干呕,容眠才明白这毒发作会带来什麽隐藏机制。推专栏预收①穿波斯後被暴君读心了林泽意外穿到千年前的古代波斯帝国,成了拥有漂亮脸孔的笨蛋花心草包权臣。原身干啥啥不行,拈花惹草第一名。那高贵的权臣身份也是祖上积德,世袭下来的。而林泽完美承袭了这一点,走哪爱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翌日上朝。林泽站在一衆朝臣中,看着身边穿着宝蓝烫金华服的年轻男子,对方颀长玉立,优雅尊贵,尤其是那完美的侧颜线条,俊俏中透着几分不容侵犯的矜贵。林泽星星眼花痴状嘤嘤嘤,好美啊,我好爱。老王上在宝座上说什麽他一个字也听不清,只粘着一双桃花多情眼,顺着对方完美的长相移到腰侧,垂下的双手十指修长,纤细白皙,像羊膏玉石砌成一般,简直鬼斧神工,林泽心中乱颤呜呜呜,要是能上去摸一下就好了。再看那弱柳扶风般的细腰,盈盈一握,林泽心头又是一软啊啊啊,要是能上去抱一下就好了。最後看着那双被华贵袍服遮盖的腿,林泽心底一酥嗯嗯嗯,这双腿不知缠上去是什麽感觉。就在这时,对方忽然看了他一眼,黑眸像远山浓雾,深邃的令人心惊。那双薄唇好似无意间扬了一下,林泽差点死在当场,倾城之姿,清雅如月。确认过眼神,是他爱的那一挂。朝会散後。林泽回去的路上被人一棍子敲晕,打包带走。醒来,熏香袅袅,满室绮丽,他被人绑在床上,绯红纱帐间朝会上所见的男子立在身前。对方看着他向他伸出一只手。林泽?呵呵,你不是想摸?看着步步逼近的男子,林泽傻了啊哈?对方狭长眼底闪着摸不透的浓稠,声音低沉阿林大人不是想抱本王子?还想眼睛放肆的移到他那双腿上。本王答应了。林泽what?excuseme谁来救救他。推专栏预收文②被阴鸷帝王缠上了氤氲室内,热气蒸腾。苏染独坐汤池中,花瓣漂浮水面,遮住他袅娜身躯,那白皙的上身挂着晶莹水珠,他挽着长发,面色平静。这是他被献给大渊的第一天,老皇上病弱膏肓,已呈油尽灯枯之态,而他,作为冲喜的美人,被献入宫内等待帝王的恩宠。热气弥漫间,苏染失神的看着手腕处,平坦光滑,这里曾经在绝望中他拿着利刃自残过。一条细密的疤痕,如今已是荡然无存。擡手拨开花瓣,水面荡起涟漪,那张倾城之色落入眼帘,这张脸唔。他身後忽然泛起一丝冷气,一只手臂从後环住他的脖子,顺着细长颈子一路向上,掐住他下颌,耳边一道低沉幽深换了张脸,以为本宫就找不到你?苏染被迫扬起头,湿黑长发耷拉在身後人华贵的袍服,滴落的水珠顺着对方手臂蜿蜒,将二人身影无形的缠卷。喉间沙哑难耐,苏染浑身颤抖,只见对方另一只手已探入池内,将他生生禁锢,苏染喘息殿下认错人了。谢临冷笑,狭长双眸紧紧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看出个窟窿来,你身上的每一寸,本宫都熟悉。苏染被他捏着要害,恐惧袭满全身。我是陛下亲封的贵人咳自重。贵人?谢临嗤笑,手上更加用力揉着,满意的看到对方瑟缩躬身。那就让父皇看看,他的贵人是如何在我这里哭泣。什麽贵人妃子,他倒是敢真的侍候那个昏君。苏染被调换位置,按在池边,他换了脸,却依旧换不了被谢临玩弄的命运。一行清泪顺着眼尾滑落,与池水相溶。内容标签生子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正剧钓系容眠提特摩斯太多其它推专栏预收被阴鸷帝王缠上了一句话简介被迫怀了法老王的崽立意征服命运的常常是那些不甘等待机运恩赐的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