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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会把端午哥哥带走。”梁桢年笑着,抬手揽了下祁端午的肩,见他身子瞬间变得僵硬无比,梁桢年很快把手收回,脸凑到祁端午耳侧轻声说抱歉,祁端午又轻轻摆头,说自己去拿行李,拐着自己晃荡无神的视线上了楼。 哈,这是害羞了?这点肢体接触就害羞成这样?难怪白天祁端午被人表白,看上去甚至像是遭雷劈了似的。 白天颁奖仪式结束后,赵执文兴冲冲喊着他去后台找儿子,正巧撞见一个女孩捧着一束花跟祁端午告白。 祁端午脸憋得很红,正说着话,大概余光里看见了他爸,视线抬起,望过来。 整个人瞬间像是被定住了似的,视线不再能如常流转,卡顿地收回去,目光就那么直愣愣地栽进那捧花里。说着抱歉,拔腿就走。 赵执文这个二楞子,也拔腿就追。边追边说:“诶,儿子,没事,被追求很正常,你老爸我当年也很多人追的。” 两个人往梁桢年订的双人海景房走去。 因为是石子路,行李箱不便拖行,祁端午单手拎着。梁桢年伸手要帮忙,祁端午不仅拎箱子的手往旁边躲,人还朝左移了半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有儿犟。不可爱。 “对了,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吗?”梁桢年问。 “什么?” “我们两家情况差不多,我跟我妹是同母异父。感觉她跟你还挺亲近的,你跟她玩儿得到一起去?” “我有时周末会在,她们有不懂的问题会问我。玩,倒没玩什么。” 随口一问,祁端午倒是答得认真。 “哼,我就知道,她就是个妥妥的颜控。” 祁端午远眺的目光转向他,不带偏移地对上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你不好看吗?” 若是这话是从任何其他人口中说的,梁桢年只会当对方是在逢迎,但祁端午谈吐正经认真,真得不能再真。 很久没有听到这么直白的夸赞,梁桢年忍着笑,大言不惭道:“我算好看吧,所以她虽然不亲近我,但也乐意跟我讲话。” 算好看。算是很好看。祁端午栽在梁桢年身上,显然是被梁桢年那张脸迷了心窍。 身侧的梁桢年又聊了几句天气,提到明天可以体验的海上项目,祁端午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再次确认,梁桢年压根不记得他了。 仿佛被烈火消灾祛病一般,梁桢年将与他这个萍水相逢之人的记忆全数清除,没有任何负担地更替着床上伴侣,像个从未被填满,也不可能被填满的巨大沟壑般,如此贪婪,如此可恨。 双人海景房面积也不小,他跟梁桢年一人一间卧室。 梁桢年慷慨地将拥有更美海景的那间留给他。 祁端午洗漱后躺上床,点开跟梁桢年的聊天界面。 梁桢年:满意? :满意。满意到都想跟你接吻了。 祁端午咽了口唾沫,口腔里是清新的薄荷味。 :一直不回,跟什么人厮混去了?不会还是那个什么明星吧。 梁桢年还是没回他。更晚的时候,祁端午睡过去,又被窗外的光亮醒,下床拉窗帘,看见梁桢年站在屋外,那个不知几线的明星站在他对面,两个人正说着什么。在祁端午拉紧窗帘的最后一刻,两个人拥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话说前头: 1受不洁,有点儿,原本做1的 2he 看似是噼里啪啦一段痴情苦恋,实则是噼里啪啦跳跳糖;跳跳糖要含一会儿才会在口腔炸花,两个顶顶好的烂人确认彼此真心也需要时间 — 单机连载g,咳咳,请允许本pie吆喝一下:收[收藏]哟,收[海星],收[评论]哟,收[弹幕]~高价回收,送毛巾,送洗脸盆~ 木质香水 祁端午选择来岗城读书,是因为祁思岚在这儿工作。 再见梁桢年,是两个月前那个燥热的暑假,而非今天。 晃着满满两手外卖,拦下上行电梯,走进去迎面撞见梁桢年。准确来说,他当时还不知道梁桢年的名字。多可笑,愤恨在心里激荡了整整两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晓。 空荡荡的电梯只站着他二人。 电梯门缓缓关闭,祁端午沉默地站着,紧闭双唇,仿佛在担心失重的心脏会跳出身体,耳侧传来对方的提醒:“你到哪一层?” 祁端午没说话,缺乏素质地逼着梁桢年后退一步,将右手的餐盒换去左手,用力地按下18层的电钮。红色电钮失去红色,祁端午的身侧伸过来一只手,将18重新摁亮。电钮重新亮起红色的同时,祁端午也被摁红了。 将手收回。在原位站定。 电梯停在第五层时挤进来一群白领要去六层食堂。祁端午只能后退,在估计的位置刚站定,外卖袋子被人从后方轻轻扯动。 祁端午只是稍稍低头,就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是谁,但也只能朝后又退了一步。 电梯总算化死潭为活水。 但祁端午的血液遭了殃。背后人身上的香水味,疯狂侵蚀他的鼻腔,久违的气味害他忍不住想到两年前,嘴唇也下意识轻轻碾动。 身前人退了一步,祁端午也顺势往后一退,如期与身后人相撞,意识全数集中去后背的触感,默数三秒,才终于朝前半步,头也不回道,抱歉。 身后人没有慷慨地说没关系。 抵达六层,电梯把刚吞进来的人又吐出去。 抵达十八层,运动鞋和皮鞋前后脚迈出电梯,拐进灵感盒子机构的自动感应门,运动鞋跟前台点了下头右拐,皮鞋则在前台停下。 梁桢年在来访登记本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被招待进等候室。 祁端午用胳膊推开玻璃门,走进休息室,休息室里除了沙发上躺着的那位全都凑过来,将餐盒一一摆开,分而食之。 沙发上的女人一头红色挑染的长发散在沙发扶手靠上,祁端午走过去,把拖地的头发握在手里,绕去女人肩膀上。 “可以吃饭了。”祁端午说。 “曾经的三线女星,在丈夫破产后果断离婚,如今沦落到卖货的境地——我直播卖货怎么了?碍着谁了。”祁思岚高声朗读过手机屏幕上那条营销号标题,忍不住啧啧两声,“端午端午,快救救你妈,我一上午没喝水了。” 祁端午拧了矿泉水,递水给她,忍不住提醒:“坐起来喝。” 祁思岚哼哼笑了声,笑道:“真不像做儿子的,像做家长的。” 这种话这两年祁思岚没少说。祁端午也没想到祁思岚一个人在岗城打拼,生活过得那么糟。一天最多吃两餐,每顿都随便对付过去。睡眠也不好,常常昼夜颠倒。她负责的是美妆,一次直播下来,往脸上试妆不下数百回,化了又擦,擦了又化。 祁端午还只是陪着祁思岚过了两年这样的日子,就已经厌上了化妆品的气味,而祁思岚这样一干就是小六年。 “快吃饭。”祁端午只是催促着,等祁思岚起身,他又顺手把祁思岚随手盖身上的毯子叠好,走去餐桌,在靠近祁思岚的位置坐下,扒饭吃。 祁思岚瞄他一眼,又来一眼,祁端午抬起眼睛,不解地跟她对视。 “怎么了?”祁端午问。 “外面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祁思岚抬手要给祁端午探体温被他躲开,“诶,知道知道,不喜欢肢体接触。红梅可以,我不行,从小带到大,果然亲一点啊。” “红梅。”祁端午默念着外婆的名字,摆头,空叹了口气,继续吃饭。 “什么意思啊,一副老人家样。”祁思岚拿胳膊肘往他手臂上撞了两下。 “阿玛要是知道你把她寄过来的荞麦饼给扔了,准要难过几天。” “所以啊,你得替我保密。再说了,这都是一周前的事了,隔夜仇记记得了,你记仇记这么久的?死小孩,死脑筋。你跟你岗城奶奶见面的时候,可别说什么陈年旧事啊。她要是给你红包,你就接着,要是要你爸给你点股份,你卖巧说想去他公司上班也好啊。反正是你爸,知不知道?” 祁思岚声音忽大忽小,旁边人大概也都竖着耳朵在听。 祁端午不想跟失职了整整十年的赵执文扯什么虚假的父子关系,也不想跟祁思岚在外人面前争论,嗯了声,就继续埋头吃饭,也顾不上什么细嚼慢咽,收拾了餐盒,绕过前台,将垃圾扔去楼梯口的外卖回收点,瞄了眼大敞着的来访登记表。 梁——梁桢年。 在落地窗前的高脚凳上坐下,祁端午将梁桢年的联系方式存好。 再一抬头,就看见了梁桢年跟一个生面孔男人并肩行至前台,分别之际,梁桢年递了张黑色名片给他。 卡片被生面孔放入口袋,梁桢年伸手用食指把冒头的卡片一角轻轻敲进去。祁端午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敲了一下。 对方看上去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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