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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不很专业,视线瞟到画外,很快把问题绕到了原本的剧宣工作上。 “他说的应该是别人。” 应该是那个叫文念峥的人。 祁端午不觉得谈晔状态对,求助短信的内容应该也不是谈晔瞎编的。谈晔如今安然无恙,会怎么对待袖手旁观的梁桢年?祁端午这么想着,匆匆跟陈寸心他们道别,快步走出图书馆。 最后还是决定去云顶酒店。 坐上地铁,才发现梁桢年给他发了信息。 梁桢年:祁端午你好难请。 祁端午眉毛没受控一抬,把那句话读了又读,嘴唇要漾开,想笑,他拿牙咬住。 祁端午: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梁桢年:我来接你呢? 祁端午:还有两站到。 祁端午:你很想见我吗? 祁端午将外套拉链拉开些,他感觉自己已经要出汗了。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白天出门时,路面的雪已经被除尽,只有路边还有些冰碴,他鞋底沾了一些雪,如今已经有了要消融的迹象,祁端午自己也感觉要等梁桢年的回信,等到消融了。 梁桢年:也许? 祁端午:我想你了。 梁桢年:那快点回来。 出地铁步子迈得很大,几乎是在行人间隙之间游走,险些要让地铁口的冰碴给溜倒。手机一时脱手,砸在地上一声脆响,过路人帮忙捡起来,祁端午很不好意思地低头接过,说谢谢。 他自觉犯傻,自顾自对着冷空气呼了口气。 又伸手捂住自己的口腔,冲手心哈了口气,拐道便利店,买了一支口腔清新剂,想了想,凭记忆买了之前梁桢年酒店里配备的安全套同款。价格比预想中还要高。 没要包装袋,他放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 才刚从便利店走出来,就看见了梁桢年。 梁桢年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握着手机,视线没多久抬起来,祁端午冲他笑,自己把两件不正当物件往口袋兜里塞深一些。 “梁桢年。” 几乎是对着冰冻起来的街道喊去一声,祁端午边走边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绕下来,走到梁桢年身前,想递围巾,却只有热气流从微张的唇齿里泄出。 “解下来作什么?”梁桢年那只让冷风缠红了的手如今已经进了口袋,热热的视线看过祁端午手里的围巾,又抬起来。 “给你戴。你不嫌弃的话。”祁端午说。 “哦。给我戴吧那。”梁桢年站着没动,只是把脑袋往祁端午的方向送了那么几度。 祁端午高高兴兴地给他围好两圈,围巾的棉絮好几下蹭到梁桢年的嘴唇上,他都没注意。 等最后整理时,才发现梁桢年的脖子快被他绞在围巾里,他抿着唇,小心把手指探进围巾内圈,给梁桢年扯松一点。 手背是贴着梁桢年脸颊的。祁端午私心地把动作放慢了一些,好像这是一个比给蛋糕裱花还要精细的动作。 黑色粗毛线围巾绕在梁桢年的脖子上看起来像件时尚单品,虽然生生绕了两圈,显出几分粗糙,祁端午还是欣赏了好一会儿,等到梁桢年的脸上有了打量的神情,他才克制地停下来,真诚道:“好看。” “长得好看,套个麻袋都好看。”梁桢年自夸。 祁端午笑了下,跟着复述:“你就是怎么穿都好看。” 梁桢年像是觉得他夸得太过,失了真诚,两条眉毛无奈地撑了撑,说了句走吧,便往回走,祁端午跟上。 “怎么下来了?” “本来也没上去。想说走两步,刚好接到你。怎么不回信息?” 等祁端午走到跟梁桢年并肩的位置,他才摸出手机确认信息。看到梁桢年未卜先知地叮嘱他,路上有冰,也别走太快。下一句是,我到地铁口来接你。 祁端午回过去一个小狗握手的表情包垫到聊天框最底。 沿着街道走了好长一段。祁端午感觉梁桢年的脚步似乎迈得比平时要慢一些,他自己也配合着放慢速度。可是从阴影走到光亮,又踩进阴影,直到走过三根路灯,他们还是没有牵上手。祁端午已经拿胳膊碰了好几下了,梁桢年都没回应。 祁端午看了梁桢年一眼,压在黑色毛线之下梁桢年的脸显得平静放松,他的紧张局促很快被梁桢年捕捉到,长长的睫毛翻起来,看向他。 “有事?” “我们要不要牵手?” 他们又走进光里,冷白的路灯从梁桢年的鼻尖漫到他的额头和隐没了半截的下巴,梁桢年红唇笑了起来,祁端午的左手被拉住,像一个僵硬的木偶,被梁桢年摆弄作十根相扣,最终被牵握着抵达梁桢年的大衣口袋。 很暖和。 光源将两人的脸整个照亮。 祁端午心里想,他真的在跟梁桢年恋爱。 梁桢年问他,冷不冷。 祁端午异常坚定地说不冷。就是冻死在这儿也甘愿了。呸呸呸。可不能死,这么好的日子要一直过下去才好。 “梁桢年,我们走快点儿吧。快点回家。” “这么急?”梁桢年随口揶揄他,“急什么?” “我冷。” “刚刚谁说的不冷。” “怕你担心我,我才说不冷的。” “你几岁了,我还怕你冻着?” 祁端午想一定是梁桢年给了他太多阳光,他此刻已经灿烂成春天了,忍不住又告白:“不管你几岁,我都会担心你有没有冻着。” 说出口便觉得自己这话太幼稚。梁祯年可千万别以为他在比高低。爱想来是没有高低之分的,他掏出百分之百会在乎对方冷热,梁祯年不在乎,也不代表梁祯年没有百分之百投入其中。 赶在梁桢年耻笑他前,祁端午抢先说:“我开玩笑的。” “你真这么想,说就是了。不对我说假话就好。”梁桢年这么说着,松了跟他十指相扣的手,还特别跟他解释,“牵热了,所以松开一会儿,不要胡思乱想。” “你怎么知道我会胡思乱想。” “你看起来就很会联想。” 祁端午抱歉地笑笑,很快承诺:“我要是胡思乱想了,一定等你的解释。” “小心被我骗得团团转。” “我乐意。” 梁桢年看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满意他的回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将视线抬走了。祁端午后知后觉自己又在胡思乱想。做了有天分 梁桢年自己解了浴袍的绑带,把浴袍朝后扔去床头。灯头一回没关,祁端午很少像这样看全梁桢年的身体。肌肉匀称,想是健美的塑像,视线上攀,才发觉梁祯年看他的眼神居高临下,像是在问,怎么还不开始。 祁端午心里的瘾激荡起来,心里估计着什么叫不文明,也将绑带解了,将胸脯敞给梁桢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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