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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让宋明遥拉走,祁端午才得了救。 唠叨或许有几句钻进了耳朵,祁端午没坐下,给书房开了扇窗,身子后靠在书桌一侧,拿出手机。 梁桢年:[照片] 梁桢年:累啊——歇一会儿。 梁桢年:看样子得加班到半夜。 梁桢年:现在给你派发新任务。 祁端午:请说。 梁桢年:来接我。 祁端午:好的。 梁桢年:在干嘛? 祁端午:[照片] 梁桢年:谁要看那破窗户。 祁端午轻声笑了。那扇琉璃窗价格可不便宜。 翻转镜头,随手拍了一张,没顾及角度,只是将眼睛鼻子嘴巴一个不落框进去了。 梁桢年是这个意思吧。 不是的话,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祁端午:[照片] 梁桢年:这是谁,可以介绍给我吗? 祁端午嘴角抿作一条线。 祁端午:抱歉,名花有主了。 等待来信,斟酌回复,时间过得太快,以至于他感觉才跟梁桢年闲聊了一小会儿,赵执文敲门时,他甚至有些被打搅的不悦,同梁桢年拜过,才去开门。 “端午啊,哎哟,窗户关一关,我这走两圈,人都冒汗。吹得人冷哦。”赵执文说着,边擦汗,边往红靠背长椅上一坐,问,“你本来要跟我说什么,现在说吧。” 【作者有话说】 某个人明显活泼了呢。 做我枕头,谢谢 祁端午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酒类流通峰会的企业名单少了一家公司,我想请教下您的考量标准。” 赵执文揩汗的动作停了,他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笑了声:“你是想问我,我是不是故意把梁桢年他们公司给划了。端午,我们这是在家里,不必要用那么正式的词。诶,你坐嘛。” 祁端午在赵执文旁边的位置坐下。 “同样的问题问你,你出于什么考虑,来找我说这件事,别告诉我,那家小公司真有那么要紧,有必须到场的理由。” “有出席资格、比它影响力弱的企业不在少数,这是公平问题。” “梁桢年回岗城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找过你是不是?” “这是我自己的事。” “是,你也长大了,你妈妈都觉得没问题,我当然说不了什么——而且,你明遥阿姨也给我做过思想工作了,爸爸就是觉得,你都没跟女生接触过,可能你有些事情没想清楚。”赵执文看上去确有歉意。 “我不是在寻求你的同意,我现在只问工作的事。” “过两天,我有朋友来岗城,你跟我一起。对方家里是个女儿,留学回来的,你问问你明遥阿姨也好,跟你妈请教也好,给人准备个见面礼,跟我一起去见一见。” 祁端午唇线拉平,嘴角隐隐有些上扬。 真可笑。 “我答应去见,你就同意把veyra加上?” “不只是要见,还得跟人家好好相处,毕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次是要我跟人见面,下次呢?原来我即便是在自家公司,依然是处处掣肘,甚至需要为上级的私人情绪买单,我何必留下呢?” 赵执文原本还冷硬的目光忽而变得轻盈,他耳朵只听到“自家公司”,心里还挺高兴,哼笑了声:“这事可以听你的,不过跟人女孩见个面,认识一下,这事应该能听我的?” “我已经有伴侣了。” “我已经问过小简了,你俩根本就是朋友。” “不是他。” “不是他还能有谁?总不可能是当时去机场接你那姑娘,寸心是吧,难不成是她?”赵执文自顾自分析起来,“看着还挺开朗的,跟你性格确实也适配。” 赵执文眉飞色舞,祁端午沉声打断他:“不是。我跟梁桢年复合了。当年是我没主见,选择了离开,我要跟他在一起也不因为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情结,不是故意反抗你。我有自己的判断。” 赵执文的表情仿佛烙在脸上,僵硬无比。 “非得是他吗?你以为我没去查吗?你知道梁桢年私生活有多混乱吗,这么一个人,你跟他在一起,你何必呢?” “这是我的事。”祁端午双眼本就狭长,此时情绪不佳,目光显得冷冽,“你既然能查到这些,那你查不查得到我妈当年那些黑料是谁买通的狗仔散步的谣言?” 赵执文表情松动些,目光躲闪,道:“你奶奶知道自己当年没做好,她这不是因为愧疚,才叫我把你接到身边嘛。” “不需要跟我妈道歉吗?” “我已经跟她认真道歉过了。” “黎琴呢?” “你怎么能直呼你奶奶的大名呢你!” 祁端午忽而笑了下:“我不尊重她,你勃然大怒,你不尊重我,我还得同你把道理说尽。” 祁思岚的意思,过去的事情也都过去了,一点教训让她看清赵执文一家,也不算很吃亏。 “我知道你用心在培养我,所以你说公司有需要,我就回了创智。但其他事情,我做不到听你的,托您的福,我有了主见,日子是我自己过,过成什么烂样儿我自己承担。” 赵执文你你你念了半天,叹出口气:“随你吧。居然还在这儿自夸,梁桢年教你说的啊。” 祁端午让赵执文这句话给别了下。险些走神。 赵执文又支支吾吾半天,手往空中挥了两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说:“你你,你找时间,喊梁桢年来家里吃饭吧。” 说完又后悔了,忙道:“还是过段时间再请啊,我再找你明遥阿姨做会儿思想工作去。” 赵执文站起来,呼吸声显得很重。 “爸。” 身前人步子停下来,应了声。 “谢谢你能理解。” “哼,谢我什么,要知道你们还能走到一起,我白费那么多功夫了。我当年确实也是昏头了。最不该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害得喻初,哎。” “喻初怎么了?” “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赵执文走过来,想揽祁端午的肩膀,想了想,还是把手背到了身后。 祁端午抵达工厂时,白炽灯扑亮了整个工厂大门,葡萄酒装箱运输过程中出了状况,梁桢年他们在等其他工厂调货。 祁端午走进去,却见不到人,总算在工厂深处看见了手握平板,坐在一只木头排架一侧,正在录入酒品信息的梁桢年。 工厂里温度低,梁桢年却没穿外套,长腿自然屈膝,木头排架只矮矮一掌高,梁桢年的坐姿显得格外漂亮,好似模特在摆造型。 祁端午盯着人看了会儿,才将步子踩出些声响,缓步靠近,怕惊扰正专注着的梁桢年,出声问:“梁桢年。” “你来得正好,可以帮我去关下a区到d区的灯吗?开关在工厂大门旁边,右转,打开那块塑料盖,一个区一共十六盏灯,别漏了。” 祁端午照做,打着手机手电筒,返回原地,却不见梁桢年身影。 还没来得及关闭手电,便听到了木头箱砸地的声响,探身绕进去,只见梁桢年在挽袖子,脚边是一只破了角的木箱,好似从旁边摞高的箱子堆上撞掉下来的。 “没事吧。” “擦破点儿皮,小问题。” 梁桢年将小臂递给他看,皮肤让箱子边儿划开了皮,有点儿浅红印。的确是小伤,但祁端午感觉梁桢年平时应该没怎么受过伤,原先他脸上划条道,梁桢年也觉着要紧,给他细心上药,他便忍不住多问一句:“疼吗?” “疼啊。”梁桢年说着,把袖子挽好,看了眼祁端午,“你心疼了?” “没有。” “还挺诚实。” “哪里有药吗,稍微处理一下伤口吧。” “这儿就一仓库,啥也没有。回家再说吧。” 梁桢年领着他走到仓库里一间小办公室,里面灰尘比老宅那间书房还重,梁桢年将窗户撑开,随即往外头看了眼:“好在现在还没开始化雪,不然都不敢通风。” 梁桢年把办公室沙发上的防尘布揭开,里面塞了他的外套,祁端午几次要动手帮忙都没能赶上,只好在梁桢年的招呼下,坐去沙发上。 梁桢年又给他拿了瓶矿泉水。 “这儿只有这个。你凑合喝。” 祁端午正要去接,梁桢年将瓶子收回去些,给他将瓶盖拧开了,递到他手边。 祁端午想起来自己原先还说过让梁桢年喂他喝水这样的胡话,忙去捞水瓶,跟梁桢年手碰到手,视线都没抬,手往瓶口方向握。 梁桢年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展开双臂,搭去他双肩,下巴搁在梁桢年扣着他肩膀的左手手背上。 “好累啊。困了。” “怎么没人帮你?” “我让他们都先下班了,货得半夜运过来,另个工厂安排了人来卸货。有人在这儿守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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