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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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栗米条　　其实宋总监是出差去了，就出场了　　预告又是美好的明天，俺要勤更日更　　宋总监的分离焦虑　　宋栩升刚返工就被公司一把手叫去了办公室。起因是旗下某一线歌手摊上了版权纠纷，对方制作人态度强硬，调解了几轮都没谈拢。　　而放眼琴雅传媒上下，只有宋栩升和那位制作人有过私交。　　宋栩升经常用自己的人情面帮公司解决问题，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也很难推诿。和一把手问清楚时间，就收拾好行李出发了。　　那位制作人目前在香港筹备演唱会，宋栩升把胖胖送到宠物店寄养，坐早班机过去，到了机场看到张书旻也等在那里。　　张书旻相当理所当然：“咋，多了个小助理还不乐意？”　　宋栩升揭穿他：“想趁机旷工旅游吧。你走了策划案谁来写？”　　“之前的策划案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张书旻对此很得意，“我们买营销号放出了一点消息，那个徐荣荣的粉丝对于他不参加男团非常满意。演唱会也正在筹备了，还是多亏了你呀宋总监。”　　“我管的影视部，歌手的事情以后别问我。”宋栩升本来就不太乐意这次出差，早起脾气更是不好。　　他们定在周六回来，那天正好是宋栩升预约给柯望体检的日子。　　从机场到医院的距离不远，他虽然嘴上让柯望一个人去，但怎么可能真让他一个人去。　　张书旻早就习惯宋栩升黑脸，进了候机室，自得其乐地买了两只哈根达斯，殷勤地递上去一只给他：“其实我也是真的有事啦，现在徐一恒的人气越来越高，一把手挺重视的，我想借你的面子和制作人牵个线。”　　宋栩升没接：“我不吃甜的。”　　他划拉着空空荡荡的聊天框，想到些什么：“他不是叫徐荣荣？”　　“徐一恒是他的本名啦。”张书旻解释。　　“怎么取了个这么难听的艺名。”　　张书旻把两只冰淇淋一起塞进嘴里，不满道：“我取的。哪里难听了，自从取了这个名字，他的事业运也和名字一样欣欣向荣了。”　　宋栩升没接茬，见起飞还有一会儿，打开笔记本垫在腿上开始写自己负责的影视剧策划案。　　扶手上的手机震了几声，他还没来得及分心去看，一边无所事事的张书旻先探头过去。　　“说校友会确定在哪个酒店了呢，还问大家去不去常州恐龙园玩儿。”张书旻复述了几句，抬起头嘲笑，“都快三十的人了，去什么恐龙园，给宝爸宝妈准备的吧？”　　“别看我手机。”宋栩升写完一段，按了个保存键，捞过手机看消息。　　有个叫楚博文的负责人在群里通知了时间地点，周日正好赶上中秋节，周一也放假，所以让大家投票决定要不要去恐龙园玩一趟。　　表态的大多都是已婚已育的同学，宋栩升往上翻了翻，没看到柯望的名字。　　张书旻在一边问：“怎么样，你去不去。和言艺琳一起呗。”　　宋栩升皱眉：“言艺琳也去？”　　“不是吧。”张书旻夸张地提高嗓门，“她最早就说要去啊，还说要和你一起去。你没和她通过气？”　　“我说了很多遍。”宋栩升放下手机，“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去这个校友会也是为了和蒙在鼓里的几个同学朋友说清楚。”　　“行行行。”张书旻见他当了真，没敢再继续开玩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继而小心翼翼问道，“她长得那么漂亮，是我们那一届多少人的女神啊，你当时为了还人情答应假扮她男朋友，我以为只是迂回想和她在一起的方式呢。”　　“我答应假扮到她在上海找到稳定工作，没有答应其他的。”宋栩升平静道，“期限已经到了，我不希望包括你在内的任何一个同学朋友还觉得我们在一起。”　　张书旻笑了两声：“没想到你这么实心眼。她不就是帮你介绍了人大的教授嘛，而且你最后又没有去人大，她也不算真的帮了你忙。”　　“早知道你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我真该劝你别接这个烂摊子。她不想出国完全是她自己的意愿，有太多比找国内男朋友更好的办法应付她爸妈，你猜她为什么要找你帮忙？”　　“如果你不把自己和她绑在一起，你现在也能带着小孩上恐龙园玩儿了。”　　宋栩升停下滑动手机的手指。　　他不是圣人，并非大爱无疆，他当然知道言艺琳对自己有超过普通朋友的感情。　　而他当初答应下来，说什么没有抱着处出感情、定下终身的想法，也过于荒谬。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才答应了第二个星期，他就开始后悔。　　他意识到他恐怕变成了一尊冷情冷性的磐石。　　扪心自问，言艺琳是他从小到大接触的最优秀的女性。姣好的外貌，善良活泼的性格，优越的学识涵养——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的终身伴侣就应该是这样。　　可是他感觉不到爱。小学六年级喜欢上自己女同桌的悸动启蒙仿佛被愈加强大的理智和自私扼杀。　　他越来越回忆不起只是看着对方摇晃的马尾辫就能怦然心动的喜悦。　　于是面对言艺琳的示好和靠近，他一再拒绝退让，他甚至感觉到自责和惶恐。　　自责于他好像开始耽误一个女孩子的青春，惶恐于他当年为什么可以对未来的自己如此自信，自信自己一定会喜欢上言艺琳，一定可以靠谱地扮演好男朋友的角色。　　带着惶恐，他再一次坚定地拒绝弄假成真的请求，他向言艺琳道歉。　　他在深夜的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叹息扼腕于自己到底自私冷漠到什么地步，为什么无法像言艺琳喜欢自己那样喜欢她，为什么没能“带着小孩上恐龙园玩儿”？　　他一边喝一边嘲笑自己，平时衣冠楚楚，看起来像个思想境界高到不行的文青，现在却从事不入九流的娱乐圈行业，喝酒的理由都如此下里巴人。　　非要给自己套一层文青的皮，那不就是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然而他做梦都想不到，从走出酒馆开始，他的惶恐病居然越来越严重。　　他先是惶恐于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见到第一面的陌生男性念念不忘，又惶恐于自己的小狗居然住进去一个人类的灵魂，更惶恐于，他忽然发现自己不是冷情冷性的磐石。　　——在自己的小狗面前。　　宋栩升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这么离奇的经历，说给谁听都不会信的。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去澄清已经晚了？”他转头问张书旻。　　张书旻耸肩：“有点晚吧，回头看到他们都拖家带口地去恐龙园，你还是光棍一个，你不难受我都替你难受。”　　他前几天刚交女朋友，说着说着甚至开始眉飞色舞。　　宋栩升没回答，听到广播声通知他们的航班可以开始登机，一言不发地把电脑放回包里站起身。　　张书旻追着他的脚步：“不过你也别焦虑，你这个条件放到婚介所，那群红娘都抢着给你牵线。”　　宋栩升停下来，转头看他：“我不焦虑，也不会去婚介所。”　　“你还挺自信的。”张书旻拉着行李箱走到宋栩升旁边。　　“那倒没有。”宋栩升抬脚继续往前走，“婚介所介绍不了而已。”　　“介绍不了？你想找刘亦菲还是马斯克的女儿啊。”　　“我觉得你搞错了一件事情。”宋栩升继续陈述句。　　“我能搞错什么事情，你无非就是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浪费青春，决定恢复可有可无的单身身份，然后万花丛中过，做一个符合人设的海王呗。”张书旻脚步没停，嘴也越来越快。　　“哦，那我为什么要幡然醒悟。”宋栩升使用陈述句表达反问语气。　　“你终于让言艺琳死心了？你真准备当海王了？你有目标了？还是你有新的姘头了？”　　张书旻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没能听到宋栩升回答。　　对方个高腿长，已经拉着箱子走上廊桥。　　张书旻问完才意识到自己再次对宋栩升进行了言语上的冒犯，心下一阵懊悔，赶紧追过去想道个歉，却没有从对方的表情上看出被冒犯的意味。　　“你真有姘头了？”他大脑飞快运行，“婚介所介绍不了的？你不会真找到刘亦菲当老婆了吧！”　　作为高素质的新时代男青年，登机后总会自动关闭语言系统。张书旻的一堆疑问没有得到解答，一路上如坐针毡，反观宋栩升倒是气定神闲地继续写策划案，还替他要了一杯大麦茶，美其名曰降降火。　　张书旻思考了一路，觉得宋栩升这人不能逼，而是应该观察，诱哄，逐渐套出事情的真相。　　于是在香港的几天，他硬是把自己的一肚子怀疑全都压下来，冷静观察宋栩升是否有频繁拿出手机回消息、和女朋友打视频以及一切恋爱期间应该做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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