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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屿舟看着满桌的菜:“磊少,你昨天还说没胃口,今天这是怎么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赵磊夹了一块叉烧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跑完赛道消耗大,得多吃点。” 周逸在旁边笑:“你那个跑法,消耗能不大吗?我光看着都累。” 赵磊不以为意,又夹了一块烧鹅,吃到一半,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祁于飞发来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赵磊咬着叉烧,单手打字:“明天。” 发完又觉得太短了,加了一句:“怎么了?想我了?” 发出去之后,他自己都没当回事,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赵磊拿起来看,祁于飞回复:“吃完饭行程发我一下。” 赵磊看着那一行字,没回,把手机扔回桌上。 方屿舟探头想看,被赵磊一巴掌拍了回去。 “吃你的饭。” 下午,不知道谁提了一嘴,几个人又去了赛车场附近的卡丁车馆。 赵磊开卡丁车也很快,虽然比不上赛车那种速度感,但在狭小的赛道里漂移过弯,别有一番乐趣。 方屿舟终于鼓起勇气跟赵磊比了一场,结果被套了两圈,灰溜溜地下来了。 “磊少,你是不是人?”方屿舟扶着方向盘喘气。 赵磊摘下头盔,笑得张扬又肆意,露出一排白牙:“是你太慢了。” 周逸:“方屿舟,你请磊少吃饭吧,输得这么惨。” “凭什么我请?磊少赢了不应该磊少请吗?” “你被套了两圈还好意思让人家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赵磊靠在卡丁车旁边,双手插兜,看着他们笑。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眉眼间全是少年气,像是没什么能让他烦恼。 晚上,几个人在酒店的顶层餐厅随便吃了点,赵磊喝了点酒,兴致很高,拉着方屿舟和周逸聊车、聊牌、聊新出的游戏手柄。 “对了磊少,”周逸忽然想起什么,“上次你说想买那辆法拉利,买了吗?” “订了,下个月到。” “哪款?” “ferrariaperta,敞篷版。” 方屿舟差点把酒喷出来:“是那款全球限量210台的?你还专门留时间去抢了?” “又不是我自己抢的。”赵磊喝了口酒,“祁于飞帮我弄的。” 话说出口,他自己倒是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祁于飞好像都能帮他整来。 方屿舟和周逸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赵磊放下酒杯,问方屿舟:“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 “行,那上午还能再玩半天。” 次日上午,赵磊一个人去了澳门塔。 方屿舟和周逸都恐高,说什么也不肯上去,赵磊骂了他俩一句,自己买了票上了观光层。 澳门塔高三百多米,站在观光层往下看,整个澳门尽收眼底,赵磊趴在玻璃护栏上,看着脚下的城市。 他想起一件事,去年他缠着祁于飞来澳门,到了之后祁于飞问他想去哪,他说想去澳门塔蹦极。 祁于飞看了他一眼,说“你去,我在这等你”。 赵磊还真去了,从两百多米的高空跳下去,风在耳边呼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那种感觉赵磊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如果祁于飞在下面等他,他什么都不怕。 赵磊站在观光层,看着脚下的地面,突然有点想蹦极,但今天没有安排,时间也不够了。 他掏出手机,对着脚下的城市拍了一张照片,犹豫了一下,发给了祁于飞。 配文:“下次一起来蹦极。” 没一会儿就得到了回复:“好。” 下午两点,飞机从澳门国际机场起飞。 赵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方屿舟在旁边戴着耳机看电影,周逸在翻杂志,飞机上的其他人也都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赵磊么没什么事做,闭上眼睛想睡觉,但睡不着,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 回去之后要跟恒通的人开个会,下周还有个品牌发布会要参加,家里还有一堆相亲照片等着他处理。 想到相亲,他就烦。 他妈那个人,说不通,你说不去,她就跟你讲道理,讲不通就生气,生气了就去找他爸告状,他爸就来说“你妈说得对”。 赵磊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云,云层很厚,白茫茫一片,像是另一个世界。他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江然那句“男朋友”。 他和祁于飞? 怎么可能呢,他们是兄弟,是最好的兄弟,是从穿开裆裤起就混在一起的发小,是两家世交的纽带。 赵磊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这次他睡着了。 飞机落地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赵磊走出航站楼,深吸了一口气。 来接他们的车已经等在出口了,一排黑色的奔驰s级,老周站在最前面那辆车旁边,看到他出来笑着迎了上去。 “少爷,玩得开心吗?” “还行。”赵磊把行李箱丢给老周,弯腰钻进车里,“回家。”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赵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伸了个懒腰。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祁于飞:“到了吗?” 赵磊打字:“刚下飞机,在回家的路上。” “你在哪?” “公司。” “周六还加班?” “嗯。” 赵磊盯着那个“嗯”字,忽然觉得有点不爽,他在外面玩了几天,这个人就躲了几天,现在他回来了,这个人还在躲。 他懒得再说什么,把手机丢一边了。 车子驶入赵家别墅的车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赵磊进了家门,乔黛青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回来了?” “玩得开心吗?” “还行。”赵磊换了鞋,走过去抱了抱他妈,“妈,我想你了。” 乔黛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拍着他的背:“你这孩子,出去玩几天还学会撒娇了。” 赵磊嘿嘿笑了两声,松开他妈,拖着行李箱上楼。 回到房间,他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整个人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是新换的,他翻了个身,打开手机,给白景文发了个消息过去。 “阿文,我回来了,明天一起吃个晚饭?” 白景文:“好。” 第二天,赵磊托人把一个礼盒送去给了祁于飞,自己识趣地没去打扰他。 下午,他没开车,直接打车去了和白景文约好的餐厅,到的时候,白景文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正在看手机。 “阿文。” 赵磊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白景文看了他一眼:“怎么渴成这样?” “刚和周逸他们打了会儿保龄球。”赵磊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给你带的礼物,让门童放你车里了。” “好。”白景文打量了他一下,笑了笑,“瘦了。” “有吗?”赵磊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我还胖了呢,在船上还有澳门天天吃。” “这次也玩得开心吗?” “还行,在船上赢了把皇家同花顺,还认识了个新朋友。” “新朋友?” “嗯,叫江然。”赵磊说,“就是靳玄枭身边的人,长得挺好看的。” 白景文皱了皱眉:“靳玄枭?” “对。” 白景文一脸严肃地说:“小磊,那是个不好惹的人物,你少跟他的人接触。” “就是打了几局牌,吃了顿夜宵。”赵磊不以为意,“又不是跟他接触,跟他的人接触怎么了?” 白景文看了他一眼,微微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菜上来了,都是赵磊爱吃的:松鼠鳜鱼、响油鳝糊、蟹粉豆腐、腌笃鲜。 赵磊一看就乐了:“阿文,你也太了解我了吧?” 白景文笑了下:“你从小吃到大,我能不了解?” 赵磊夹了一筷子鳜鱼,酸甜适口,外酥里嫩,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对了,”白景文说,“于飞最近好像挺忙的,很久没和我们聚过了。” 赵磊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最近忙什么呢?”他问,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忙恒通那个项目。”白景文说,“你不知道?” 赵磊愣了一下:“恒通?他不是说让我自己处理吗?” 白景文看着他,眨了眨眼。 “是吗?那我可能记错了。” 赵磊没多想,继续吃饭,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看着白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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