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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于飞站在茶水间门口看着他走回去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晚上赵磊洗了澡出来之后难得早早就躺到了床上,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蜷在被子里。 他本来只是打算躺一会儿就起来看几页文件,但或许是真的太累了,他闭上眼之后就没再睁开。 祁于飞十点半上楼,看到赵磊侧躺在床上睡着了,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赵磊在他完全没有参与的情况下独自完成了一整套从头到尾的工作,没有用自己的帮助,没有提自己的名字,甚至没有来问他的意见。 他成长得太快了,快得像一朵花在几天之内从花苞开到盛放,而祁于飞站在旁边看着那整个过程,心里满涨着一种混合了骄傲和酸涩的情绪。 他高兴赵磊变得这么强,又隐约觉得那个曾经会半夜翻窗来他家蹭饭吃的少年已经越来越远了。 祁于飞叹了口气,起身去隔壁冲了个澡,就抱着赵磊睡觉了。 请快点爱上我吧 赵磊取完咖啡回来,祁于飞的助理艾伦就从工位上站起来迎了过来。 “赵总,祁总中午订了餐,已经送到您办公室了。” 赵磊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一点四十分。他上午开了两个短会,又回了几封邮件,连午饭时间到了都没注意。 他端着咖啡推门进办公室,桌面上果然摆着几个打包盒,盖子没完全合严,热气从缝隙里一缕一缕地冒出来,带着一股熟悉的酱香。 他揭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糖醋排骨,颜色红亮,酱汁裹得匀匀的,上面还撒了一层白芝麻。旁边那盒是蒜蓉空心菜,再旁边是一碗番茄蛋花汤,汤面上漂着葱花,看着就清爽。 赵磊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然后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非常好吃就,于是掏出手机给祁于飞发了一条: “这家哪订的?比国内有些店做得都好吃。” 祁于飞大概是没看手机,过了好几分钟才回了一条:“楼下左拐第二家,叫‘家宴’。” 赵磊又夹了一块排骨,一边吃一边打字:“这家绝了,回国的时候我要把厨师挖走。” 对面回了一个句号。 下午,伦敦的天气又开始阴沉起来,赵磊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他的跑车修好了,询问一下是否要给他运过去,赵磊说不用,他等会儿去取。 挂了电话,他看了看窗外阴沉沉的天,给去开会的祁于飞发了个消息,对面秒回,让他“注意安全”。 赵磊笑了一下,心想这人开会怎么还摸鱼。 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祁于飞的助理站在电梯旁。 艾伦边打开电梯边说:“赵总,祁总吩咐了,让我送您过去取车。” 赵磊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走进电梯。 天气不好,路上的车辆比平时少了一些,街边的行人也稀稀落落的。 到了4s店,赵磊远远就看到了自己的车。 那辆阿波罗宝石蓝的跑车停在展厅门口,车身被洗得干干净净,侧翼板那块被蹭过的痕迹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新喷的漆和原厂漆融在一起,找不到丝毫接缝。 赵磊走过去绕着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道曾经被剐蹭的位置,他弯腰凑近看了看细节处的做工,确认一切都恢复如初,然后直起身来拉开驾驶座的门。 艾伦站在旁边问他要不要把车开回公司,赵磊摆了摆手说不用,让他自己先回去。他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发动引擎,驶出了4s店的停车场。 伦敦的市区路况的低速走走停停的车流让他有些憋闷。他的手指敲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路牌,然后打了一把方向拐上了往北的a级公路。 他沿着公路一直往北开,出了大伦敦范围之后路两侧的景色开阔起来,这条路他之前在网上查过,伦敦周边玩车的人经常跑这条线,弯道多,路面也平整,往来车辆少,没什么测速的。 他把车速提了上去,引擎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坡间回荡着,入弯前降档减速,车身微微侧倾,轮胎压着路面发出低沉的嗡鸣,出弯时又给油拉直车身。 赵磊心情不错,心里那点被压了几天的倦意终于散了。 前方是几个连续弯道,他在入弯前松了油门减速,余光瞥见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银灰色的跑车,距离不远,来势很快。 赵磊没有在意,他出弯之后刚准备加速,那辆银灰色就从后面猛地窜了上来,车头几乎是贴着他的右侧超了过去,然后在他前方不到一个车身的距离并了进来,又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赵磊被这一下逼得急降了一档,轮胎在路面上蹭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稳定系统介入的提示灯在仪表盘上闪了半秒。 他骂了一句,握住方向盘稳住车身,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前面那辆银灰色车上。 那辆车车屁股上贴着一道黑色的拉花,车牌号有些眼熟。 然后他想起来了,那天在路口蹭了他车的那辆银灰色阿斯顿马丁,正是这辆车。 前面那辆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蓬松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 他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微微偏过头从后视镜里朝赵磊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踩了一脚油门,银灰色的车身朝前蹿了出去。 赵磊眯了眯眼,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他没有减速,反而跟了上去。 前面的车又降了速,像在等他,等他靠近到三四个车身的距离时,又猛地加速窜出去,带着一种明晃晃的挑衅意味。 赵磊把档位挂进高转区间,油门到底,阿波罗的车身像一道被拉长的光线一样猛地朝前弹了出去。 引擎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公路上炸开,车身紧贴着路面掠过,轮胎摩擦的尖啸混在风声里,他追到前面车的后视镜里,看到对方的车身微微晃了一下,然后也加速了。 两辆车在蜿蜒的a级山路上速度越来越高,路两边的草坡变成模糊的色块急速后退。 金发男人的车技不算差,他对这条路很熟悉,入弯出弯的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辆车齐头并进,中间只隔了不到两米的空隙。 赵磊偏过头看了一眼金发男人,对方也正看着他,目光隔着两扇车窗撞在一起。金发男人的表情紧绷着,嘴角往下撇,眼底的恼怒明显得藏不住。 赵磊看着他这幅样子,挑眉轻笑,他在并排行驶的最后那几秒内收了一点油,然后朝金发男人竖起了一根中指。 金发男人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在后面冲着赵磊的方向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嘴里骂着什么。 赵磊的车头已经越过对方半个车身,然后在一个右弯之前干净利落地并回右侧车道,入弯、切弯心、出弯,动作一气呵成。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银灰色跑车在弯道入口处迟了半拍,车身过弯时明显晃了一下,等他重新找回节奏的时候,赵磊已经拉开了将近两百米的距离。 赵磊没有继续加速,他把车速降到限速以内,透过内后视镜看到那辆银灰色的车在后面慢慢停了下来。 赵磊把目光收回来,踩了一脚刹车减速,风从降下来的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吹干了额角那一点因为兴奋沁出的薄汗。 他重新把车窗升上去,关了外循环,车速平稳地维持在规定的区间内。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祁于飞在五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拿完车了?” 赵磊单手打了两个字:“拿了。” 对面秒回:“下雨了,回来吧。” 赵磊这才注意到挡风玻璃上有水珠开始密集地落下来,一开始是细密的,渐渐变得又密又急。 雨刷自动启动,左右摆动,他放慢了车速,在下一个路口拐进了通往市区的支路,把车汇入傍晚车流稀少的返程道路中。 他握着方向盘,听着雨点打在车顶上的声音,心想今天这趟跑得还挺值。 回去之后祁于飞也没问他去哪了,只问了句:“玩得开心吗?” 赵磊笑嘻嘻地说:“心情舒畅。” …… 下班后,两人回到家吃完饭,祁于飞说有个文件要处理,先进了书房。 赵磊吃完后打算上楼洗澡,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门没有关严,里面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还有祁于飞压得很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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