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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悦宾咬了咬牙,“你问归你问!我答不答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能明着问,我也不能明着说!” 许婴书听他在这读绕口令,也不知道到底意会了没有,他默了默,又缓缓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王悦宾更是着急上火。都暗示到这份上了! “……许老师,你不要光顾着眼下。”他隐忍地,“你的主职,你留下的东西,都还在淮堰那成堆放着。没人收,也没人管。你就不担心吗?你该担心担心的啊!” “不担心。担心什么呢。” “……” 许婴书见他忍成这样,要疯了似的。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最终也没有为难。 “你说我的spark?” 听见这轻飘飘的一句,王悦宾愣了,又像是往死里憋的那一口气全放出来,“你知道?” 他都不敢明着提,许婴书居然就说出来了。 王悦宾惊讶,“你怎么能知道?” 许婴书缄默着,没有回应。 王悦宾观察着许婴书的表情,远比想象中平静,既像是一无所知,又像是早已察觉。观察着观察着,又忽然恍然大悟。王悦宾近乎微妙地…琢磨出来了。 许婴书笑笑:“我的东西,我能不知道吗。” “你知道,怎么能是这个反应呢?”王悦宾愕然至极,“你该不会早就清楚廖董他……” “就说到这吧。”许婴书打断他的话,“你帮我做这两件事,别的都不要干涉。等事情结束,再回大陆,我有的是办法感谢你。” 王悦宾听罢,也点了点头,“反正该来的都来了,早晚会见。你心里有个准备就行。”他其实还想问问那个绑匪,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事,硬是咽了下去。也不再深入探寻。叹了口气,满脸疲色的离开了。 走了几步,又再回头,见许婴书一个人,还在原处。看着夜空发呆。 夜风吹着衣摆,好像还是那么瘦。 王悦宾猛然发现,他现在已经难以将这道身影,和当年电视上那个面对总台媒体,轻率又狂傲的人联系起来了。 夜色里模模糊糊的轮廓,看起来难得落魄。 分明是看不过眼的死对头。但现在瞅着。 却让人难过得很。 - 宗寅。 在我失踪的这段时间。 有人找过我吗? 客机在万米高空飞行,平稳又安静。 许婴书等了很久,久得都要以为宗寅不会回答他了。 直到宗寅开口,给他答案的语气,利落又平静。 “没有。” 他平静到称得上是冷漠。 他说,没有人找你,许婴书。 报纸,新闻,快讯。 整整两个月,世界上没有一条关于你的信息。 许婴书沉默着,你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听清没听清。他依旧望着云层,一言不发。 只落一个背影。 - 【作者有话说】 这一周会正常更新 感谢包容……(100°鞠躬) 旧印象 许婴书回去之后,宗寅在阳台抽烟。 不及腰高的铁栏杆上挂着花篮。 这让许婴书有一瞬间的恍然。 最开始也是一间异国的旅馆。 店长叫罗安妈妈,是个将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女人。虽然房屋简陋,铁栏杆也不如这里的更艺术华美些,但软装很用心,用的床品很有民族特色,她也在客房露台上放了几盆花。 那时候,宗寅也靠着墙,没什么表情,却很深沉。这是标准的主角画像,气质载满旧事和创伤。 和那时候一模一样啊…… 当时的小女孩怎么样了? 那场火真的是她放的吗? 那天早上不告而别后,他去哪了? 船烧毁了,他怎么回的家呢? “……” 许婴书被思绪往下拽着,又及时回了头。他有一点点心慌,自问,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 开始在乎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和事。 宗寅既然放他去,就没打算深问,可是许婴书站在门口,孤零零的不言不语,一脸要命的表情,于是掐了烟,走向他问:“怎么。” 许婴书仰头:“什么怎么。” 许婴书嘴里说着,实际上他很清楚自己怎么了,酸涩地扭开头,又被掐着下巴掰了回来。 “为什么哭。” 宗寅想了想,脸色变得难看,“那姓王的欺负你了?” 听见这一句,许婴书情绪被他逗回来一点,笑道,“谁欺负谁还不一定。”他没挣开,只轻声,“没事。” 许婴书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心中郁结难解。宗寅的沉默让气氛更加压抑,于是他转移注意,似有若无地说,“今天能不能一起睡?” 宗寅挑眉。 “你知道我习惯啊,没东西抱我睡不着。”许婴书眼睛酸,只好一直笑着,“要不你去给我找个大枕头?你……” 许婴书呼吸一滞,原本想下意识推开,但随着宗寅并不温柔的动作,最终还是放松着身体。 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衣服。 宗寅发觉了他的动作:“我说过。” 许婴书扯住他的衣服,闷闷地问:“说什么。” 宗寅:“你想做什么,要怎么做,我帮你。” 其实这也不是拥抱,许婴书的头被他按在胸口,微微用了些力,就好像宗寅知道,此时此刻他想将自己的表情藏起来。 这颗心像它的主人,又沉又闷。安慰人也不会讲好听的话,只知道笨拙地拍拍后背和肩膀。拍一拍,就能把眼泪都收走,再拍一拍,低落的情绪也不见了。 衣服上有湿润,宗寅的动作略有停顿,却也只是一瞬。他将五指插入许婴书的发间,握着他的后颈,将许婴书的脸抬起来。再一次问。 “为什么哭。” “你就不能装看不见吗。”许婴书厌恶落泪,但一旦开了口,就无法停下来,于是扭开头,不让他看。低叹:“就是觉得自己特别蠢。” “就因为这个?”宗寅失笑,“你敢在船上对我动手,敢和四三拼酒,敢和魏满周旋。胆子比天大,不叫屈也不退缩。许婴书,谁敢说你蠢?” “嗯……” 宗寅:“你是我见过最自大,最讨人厌,最自以为是——” 许婴书眼泪还在掉,怔怔:“干什么啊你……” 宗寅:“——也是最聪明的人。” “……” “四三说你为了我和魏满发冲。还不要命地挑衅?”他低笑一声,“听这话的时候,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装得心机深沉,却连情绪都藏不住,看结果,你早就有自己的打算。” 许婴书擦眼睛,不耐烦:“你少自作多情。” 宗寅用了些力气,将他的手拿开,迫使许婴书与自己对视。 “这辈子还从没想过,有一天,还有人能替老子出头。” 许婴书:“这叫相互利用,懂不懂。” “许婴书,你性格太要命。嘴有多毒,心就多软。别人只看你的态度,看不到你用心做事。” 许婴书破涕为笑:“这还不是蠢?” “不蠢。”宗寅说,“是你诚心。遭人骗,再正常不过。” 许婴书:“那你为什么说不相信我。” 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说不相信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说不是同伴。非要撇清关系。 宗寅没有回应。 “你怕我感情用事是吗。”许婴书说:“我没有那么脆弱。要用这种方式逼人出面,注定会有风险。我也没指望会事事顺遂。” 宗寅:“既然不脆弱,那听见我说没人找你的时候,又为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其实你直到现在都还抱有幻想,你说或许并非错绑——只是猜测,未必就是真相。” 许婴书摇头:“宗寅……” “我每天都在后悔。许婴书。”他说,“不是因为我,你到不了这一步。” 宗寅将他放开。许婴书下意识想要扯住他,想说你不需要自责,本就是奔着自己来的,那一晚注定会被匪徒绑走。只是我走运,绑架我的那个人,正好是你。 许婴书想告诉宗寅,其实在船上的时候他就该死了。这屋子里最心软的那个,不是别人,分明是你。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李卡尔的发布会在本地历史博物馆,遭受了不少当地人的反对。 一个外国导演,凭什么能在这儿开发布会? 因为文化差异,他们大多对商业电影持较为鄙夷的态度,消遣难登大雅之堂,还怕教坏了大学里的学生,学着他去拍大众喜闻乐见的、没深度的作品,只为牟利。 而且他一来,全世界的影迷都想跟来,不守规矩的外地人很讨厌,举着相机到处乱拍的游客更是恼人至极。 周末的发布会注定人山人海,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无数娱乐记者进行转播。但今夜的晚宴是面向业内的,较为低调私密。这座剑山歌剧院历史悠久,若非遭遇变故,许婴书本新年的时候就该风风光光的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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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中,只有一面挂满了屏幕的墙壁,着荧光,将房间昏暗的照亮。墙壁的下方桌子上,一位长少女盯着眼前的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砰砰的机械之音。看向屏幕。那是一个对话框,是少女与某一位的对话。大大,我认识了一位女孩,是我的学妹,而且要考来同一所大学了,我早就对她一见钟情,我喜欢上她了,可是,我也是女生,她也只是个普通女孩,我该怎么办?少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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