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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吗?” 男人的声音像魔咒,在耳边盘旋不散。 谢颦深将脸埋进枕头里,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他不敢哭出声,怕被门外的保镖听到,怕传到沈青冥的耳朵里,换来更残忍的羞辱。 只能死死咬着枕头套,任由眼泪汹涌而出,将布料浸湿一大片。 他错了吗? 他不过是不想被那个男人触碰,不过是想守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这也错了吗? 外婆的病好了,母亲的眉头舒展了,可他呢? 他被困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宅院里,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囚鸟,连反抗的权利都被剥夺。 沈青冥用家人的平安,掐住了他的喉咙,用疼痛和恐惧,碾碎了他的倔强。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日子。 阳光明媚的校园,洒满梧桐叶的小路,设计室里通宵赶图的夜晚,还有室友们插科打诨的笑声。 那些平凡的、温暖的、闪闪发光的日子,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而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那场荒唐的生日宴。 如果那天他没有去,如果他没有好奇沈鸿家的别墅有多气派,如果他没有对上沈青冥那双觊觎的眼睛……是不是现在,他还能坐在教室里,为了毕业设计忙得焦头烂额? 悔恨像毒蛇,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抬手想去抓什么,却不小心碰到了红肿的手心,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一颤,浑身瑟缩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手掌心的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沈青冥的温柔是假的,纵容是假的,就连那句“我不想伤害你”,也是假的。 那个男人的骨子里,从来都是自私的、霸道的、不择手段的。 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被驯服的、听话的宠物。 而他,就是那个宠物。 谢颦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咬得嘴唇渗出血丝。 他恨沈青冥,恨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 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连反抗的勇气,都在那一次次的疼痛里,消磨殆尽。 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沈青冥的脸。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冰冷的嘲讽,像是在说:“谢颦深,你逃不掉的。” 是啊,逃不掉的。 老宅的围墙高得吓人,门外的保镖像铜墙铁壁,他的家人还在沈青冥的掌控之中。 他就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无论怎么扑腾,都飞不出这片绝望的牢笼。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谢颦深的身体越来越冷,可是手心上的痛却越来越清晰。 他蜷缩着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黑暗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窗外的风,呜咽着穿过回廊,像谁在低声哭泣。 房间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颦深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或许,撑到麻木的那一天,就好了。 谢颦深这么想着,精神也感觉到了疲惫,他闭着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睡去。 姿势暧昧地上完药 天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却驱散不了房间里凝滞的压抑。 谢颦深靠在床头,背对着房门,目光空洞地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 手心的肿痛比昨夜更甚,稍微动一下指尖,就疼得他浑身发麻。 他蜷缩着身体,将两只手藏在被子里,像藏起自己最后一点不堪的尊严。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姨的脚步声很轻,带着一股淡淡的药油味。 “谢先生,该换药了。” 谢颦深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将身体往被子里缩得更紧了些。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手心的伤,尤其是带着沈青冥命令来的人。 那几道红肿的痕迹,是屈辱的烙印,是他反抗失败的证明。 苏姨走到床边,看着他僵硬的脊背,眼底满是无奈。 她放轻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哄劝:“这药得按时换,不然伤口发炎了,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谢颦深的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掀起一阵挣扎。 他不是不知道换药的重要性,只是此刻的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配合苏姨上药。 他想开口说“等一会儿”,想求苏姨给他一点安静的时间,可话到了嘴边,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犹豫着,纠结着,手指攥着被子的一角,指节泛白。 可苏姨等不及了。 她看着谢颦深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拿出了最后的办法。 她转身走到门口,对着守在外面的保镖低声吩咐了几句,保镖立刻转身离开。 谢颦深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苏姨的背影,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你叫谁来?” 苏姨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片刻,沉重的脚步声就在走廊里响起,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谢颦深的心脏上。 那脚步声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冻结。 房门被推开,沈青冥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居服,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精准地落在谢颦深藏在被子里的手上。 谢颦深的身体骤然绷紧,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往床头缩去,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 “你出去!”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还有一丝色厉内荏的抗拒,“我不用你管!” 沈青冥没有说话,只是朝着苏姨抬了抬下巴。 苏姨立刻会意,将手里的药油和纱布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一眼谢颦深苍白的脸,终究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压抑,木质香调混合着药油的味道,钻入鼻腔,让谢颦深胃里一阵翻涌。 沈青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又滑到他紧紧攥着被子的手上。 “把手拿出来。” 谢颦深咬着牙,偏过头,死死地盯着窗外,不肯动。 沈青冥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直接攥住了谢颦深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谢颦深。”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别逼我动手。” 谢颦深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手心不小心蹭到了床沿,尖锐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放开我!”他哽咽着,眼底满是屈辱和恐惧,“沈青冥,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青冥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上药。”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强行将谢颦深的手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手心红肿得吓人,上面的鞭痕清晰可见,泛着狰狞的红紫色。 沈青冥的眼神暗了暗,拿起床头柜上的药油,倒了一点在掌心,搓热。 他没有松开谢颦深的手腕,反而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谢颦深被迫靠近他,胸膛几乎贴着他的手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带着一丝颤抖的气息。 姿势暧昧得让人心慌。 谢颦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挣扎着想要往后退:“你离我远点!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沈青冥冷笑一声,拇指轻轻擦过他手心的伤痕,疼得谢颦深浑身一颤,“你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怎么自己来?”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安分点。再闹,就不是上药这么简单了。” 威胁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谢颦深最后一点反抗的勇气。 他浑身一颤,不敢再动了,只能憋憋屈屈地低着头,任由沈青冥的手指在他的手心轻轻揉搓。 药油的温热渗透进皮肤,缓解了些许肿痛,却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沈青冥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薄茧,擦过伤痕时,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谢颦深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沈青冥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 他觉得羞耻,觉得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强硬的手段,逼他屈服,逼他接受这份令人窒息的掌控。 沈青冥没有抬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药油均匀地涂抹在他的手心,然后拿起纱布,小心翼翼地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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