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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你让我跟谁合作?!” 栖长宁抬手捂了捂耳朵。 宋今禾也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虽然是四人中年龄最大,也最沉稳的人,但听到那头狼的名字也依然忍不住蹙眉。 郑樾川知道点儿栖长宁的计划,叹了口气出来打圆场,“我知道你俩急,但你俩先别急。” 他还要再说,栖长宁却直接接过话题,道:“之前他跟哥哥们是竞争对手,所以没个轻重,但现在他成了我的alpha,以后也得叫各位一声哥。” 见二人蹙眉,栖长宁道:“我知道哥哥们不待见他,但我说句公道话,他用的那些手段虽然不好看,但也不是无中生有,说白了就是挖黑料,比的就是一个速度和胆大。” “他比旁人挖的快,也敢爆出来,哥哥们不是讨厌他抢资源,而是讨厌他把事情曝光,丢了大家的面子。但在生意场上,哥哥们和我,也没少丢别人的面子,说句公平竞争,也不过分。” “这次合作是他提的,新型抑制手环,与抑制剂的效果只有10分钟差距,一但发布,其中利润之大哥哥们应该清楚,他拿出来,就是希望能借此跟哥哥们一笑泯恩仇。” 包厢内安静了会儿。 宋今禾率先开口,“我跟小恒小川在南州有渠道,不知道顾臻是不是这个意思?” 栖长宁端起酒杯,笑道,“就是这个意思,南洲市场,三位哥哥平分。” 胡玉恒当即放下话筒,走上前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跟栖长宁碰了下,笑道,“算他小子会做人,我接了。” 他干了后,宋今禾也起身举杯,瞟见还一脸严肃沉思的郑樾川,他叫道,“小川?” 郑樾川回神,抬眼看向他们碰杯,突然问栖长宁,“你们要对他动手了?” 栖长宁说,“哥,我不会害你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樾川蹙眉,起身端起酒杯快速跟他碰了下就仰头干下,说,“合作我同意,但你得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动手?” “什么动手?” 胡玉恒与宋今禾看向栖长宁,“长宁,你要对谁动手?需要帮忙吗?” 栖长宁看着三人,轻笑了声,随即垂眸晃了晃酒杯。 身上的气质一下子冷了下来。 三人听到他说,“不用帮忙,我就是……想弑个父而已。” “?!!!” 精神病 顾臻从实验室出来后就一直很不爽。 他拿着笔,一边蹙眉刷刷签文件,一边也想不清楚自己在不爽个什么劲儿。 先不说栖长宁已经跟他结婚了,那什么所谓的娃娃亲已经无效。 单就是从他目的来看,最后他也不一定会留在栖长宁身边,那么栖长宁到时候跟谁结婚都跟他没关系。 可道理归道理,本能归本能。 顾臻还是压不下去那股子占有欲。 他们狼就是护食,对某些极致美味更是护的要死。 谭旭等到快下班了也没等来顾臻的回复,只能再次询问脸黑了一整天的顾臻。 “老板,戚家那边还要联系吗?” 顾臻一道冷眼看过来。 谭旭打了个哆嗦,“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忙别的了。” 顾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丢下笔烦躁的磨了磨牙。 好烦。 好想咬栖长宁。 他喉结滚动了下,认命的拿出手机,拨给了栖长宁。 栖长宁一句弑父震懵了在场三人。 郑樾川即便知道他要对付栖御华,却也没想过他是想杀人。 “那什么,长宁啊。” 郑樾川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拉回走上不归路的栖长宁,“我知道他不是个东西,但你也不能因为他脏了自己的手啊,你不是还有顾臻那条恶狼……” 他话还未说完,栖长宁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几人视线下意识看过去,就见页面跳动着刺目的三个字——栖御华。 郑樾川当即心脏都好似缩了一下。 包间霎时间诡异的沉寂下来。 谁都没想到,栖长宁前一秒说要弑父,下一秒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这跟前脚说要杀人,转头就看见想杀的人站在自己身后的感觉一样,就特么惊悚! 栖长宁手里还端着酒杯,鲜艳的红酒在透明杯壁里晃荡,他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是视线落在了手机跳动的名字上。 胡玉恒与宋今禾二人还没能从弑父二字上回神,此时看到栖御华三个字就跟看到鬼一样。 二人转头去看栖长宁,却见栖长宁连表情都没变一下,依然是那副淡淡的,嘴角还带着一点温和笑意的模样。 “我来接吧。”郑樾川伸手,“我就说你喝醉了,接不了电话。” “不用。” 栖长宁伸出指尖挡住他的手,放下酒杯后自己拿起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随意道,“我接个电话,哥哥们先喝着。” 栖长宁拿着震动的手机推开了一间无人的包间。 包间里没开灯,栖长宁走进去,又关上了门,一切的杂音与光线全都消失,只剩那道急促的电话铃声。 栖长宁坐在黑暗里,脸上的神情也沉了下去,他点击接通。 “爸。” “嗯,听说你结婚了?” “……是。” “我给你介绍的三人,你一个都没见吗?” 栖御华坐在那间‘闹鬼’的茶室里,他端起茶杯,声音温和的好似那天被吓疯的人不是他。 “是他们不守约。”栖长宁说,“我等了很久,他们一个都没来。” “是吗?你没问问怎么回事?” “他们不来,无非是瞧不上我。” “怎么会。”栖御华端起茶杯饮了口,缓缓道,“你可是我栖家的继承人,谁敢瞧不上你?” “您啊。”栖长宁笑着说,“您不就一直瞧不上我吗?都直接搬去南洲眼不见为净了。” “爸爸没有瞧不上你,只是你李煦雅阿姨身体不好,离不开人,加上你弟弟还小,也需要父亲教导,你不一样,你很聪明,不用爸爸操心。” 栖长宁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青,眼底的恨意与恶心浓的要溢出来。 他冷笑道,“是,你确实不用操心,毕竟母亲抑郁自杀了,爷爷也死了,这边哪里还有你操心的人呢?” “……长宁,你还在怪我?” “怪你不是应该的吗?6岁时就抛弃我的人,我难道还要感激吗?” “爸爸当年是有苦衷的……”栖御华话说一半,突然顿住,转而叹了口气,说,“再过十几天,等高考结束,爸爸就回来看你,陪着你好不好?” “我不需要!”栖长宁突然拔高声音,平常那样冷静自持的人,此时却突然愤怒,“小时候我求你别走的时候你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跟我装什么父慈子孝!你最好一辈子呆在南洲,带着你的小三和那贱种……” “长宁。”栖御华突然语气一重,“你不该这样骂你李阿姨,她没有对不起你。” “当年你害她流产,导致安然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她也落下了病根,她都从未怪过你。” 栖长宁一瞬间眼眶赤红。 “是!她没有对不起我,当年要不是我突然出现喊你爸爸,她也不会因为发现你结婚了而气的差点流产,我母亲也不会因为发现你出轨了而抑郁自杀,爷爷更不会气的病情加重!我对不起你的小三和孩子,我也对不起我的妈妈和爷爷!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错!那你呢?!栖御华,你就没错吗!” “……所以我一直在赎罪,如今安然也成年了,等安顿好他们母子,我就回来,再也不走了。” 电话挂断,所有声音消失,昏暗的包间一瞬间陷入死寂。 栖长宁脸上的愤怒崩溃逐渐化去,腰身往后一软,他仰倒在沙发靠背上,抬着头看着眼前的黑暗与虚无。 18年了,栖御华对他的精神控制依然那么老套。 不,不该说老套。 毕竟当年的他对这一套说辞很受用,只要稍微刺激引导,就能让他发疯,栖御华只是依然把他当做精神病而已。 是以对待精神病,实在用不着他花什么心思。 失语 栖长宁从包间出来后,看到了顾臻打来的未接电话。 他脚步一顿,没回郑樾川三人所在的包间,而是站在过道里,就靠着墙打了回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顾臻的声音响起。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独特的语调,一下子冲散了那围绕在栖长宁身边的静谧。 “栖总真是大忙人,跟谁打电话打那么久呢?” 栖长宁眉眼软下来,他实在是喜欢顾臻说话时的调调,带着股莫名的活人生气,像是能把沉入灰白世界的人一下子拽进人间四月天。 “嗯?又不说话?” 栖长宁唇角浅浅勾出一抹笑,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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