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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御华回来了,我得回老宅稳住他,陈国坤交给你了,别担心。] 疯言疯语 哪怕栖长宁说着让人别担心,但他也明白,就他跟栖御华那针尖对麦芒的关系,顾臻不担心才怪。 果然,顾臻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手机震动的指尖微微发麻,栖长宁接起的一瞬间,听到顾臻的声音沉沉传过来。 “什么时候回去?” “一会儿。” “……” 顾臻没想到栖长宁今晚就走,他本还想着说明天一起回栖家老宅,如今却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他说:“让人把我的行李也收拾好,我晚宴结束就去栖家老宅找你。” 栖长宁猜到了他会这么说,但当真的听到这句话时,他心脏依然感到温暖和甜蜜。 这份毫不隐藏的担忧与爱惜,对栖长宁这个冷心冷情的人来说,实在算的上滚烫。 “不用。” 栖长宁靠在床头,将顾臻睡过的枕头抱在怀中,指尖无意识的捏着枕头一角,声音轻柔道,“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过,我爷爷给我留了一个后手吗?” “记得。” “他是从小就跟在爷爷身边的助理,爷爷去世后,他便一直住在老宅,栖御华都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李叔,有他在,栖御华就不敢动我,何况他还没从我这里拿到股份,就更不敢跟我硬拼了。” “道理是这样,但他带着栖安然,目的又是逼你拿出股份,你要是迟迟不给他,难免狗急跳墙。” 恐怕比起栖长宁做这个继承人,他更希望栖安然做,毕竟栖安然好掌控,他做跟栖御华自己做没什么区别。 “我会尽量拖到八月下旬,这应该是栖御华最长忍耐时间了。不过,之前那人让我相信栖安然,或许到时候,他能有点骨气,不把股份转让给栖御华也说不定?” 顾臻冷嗤:“相信外人有骨气,还不如相信你老公我能在八月前啃下陈国坤。” “哦?”栖长宁将下巴埋进枕头里,笑着打趣男人,“现在已经是六月下旬了,两个月,顾总能做到么?” 顾臻看着窗外的水泥森林,沉吟道:“嗯……有点难。” 栖长宁抿唇,揪着枕头的手用力,将枕头角角拧成了麻花。 他不满道:“虽然我没指望顾总做到,但至少说句漂亮话让我开心一下啊。” 顾臻轻笑,“我只是说有点难,又没说做不到,栖总就这么不相信你老公?” “你真能做到?”栖长宁不揪枕头了。 “当然,只要每天都有老婆亲亲,我肯定能做到。” 栖长宁:“……” 栖长宁想骂色狼,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要求还够不到这个名头。 与他抿唇,抬手捏了捏发烫的耳垂,下巴又缩进了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道:“那就,先欠着吧,等你吃掉他,后面两个月我再亲。” 顾臻听他这样说,便是明白栖长宁还是不愿意让他陪他一起回栖家老宅。 “唉~”他叹息一声,颇有些心碎道,“爷爷还说我入赘,人家入赘的好歹还能过门,我连门都进不去,哪比得上人家入赘的?” 栖长宁被逗笑了,又连声安慰,“这不是怕你天天在他面前晃被他盯上吗?他要是发现你在啃他钱袋子,肯定会对你出手。” 顾臻闻言,就知自己劝不动了。 但一想到自己要跟栖长宁分别两个月之久,他便真的忍不住狠狠叹了口气了。 腰背往后一靠,顾臻忍不住松了松领带,“想不让我去也行,那你答应我,每天晚上都得跟我打视频电话,不然我今晚就直接去找你。” 栖长宁:“……” 栖长宁有些无奈,又有些难为情和欢喜,他说:“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顾臻心底终于舒畅了点。 可当他宴会结束回到小别墅,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时,心口的闷堵才彻底爆发。 他在房间里独自站了会,还是没忍住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他视线扫过别墅漆黑的一楼,突然就觉得这栋别墅好安静,甚至安静的过了头。 因为栖长宁的习惯,所以别墅佣人从不在这里过夜,白日里也只在他们工作时出现打扫卫生修剪花圃,顾臻在这里做住了这么久,只见过饭点出现的李阿姨和白天出现的管家。 他之前还觉得这样很好,因为进屋就能抱着栖长宁亲,不用担心被谁看到。 可如今栖长宁离开了,他才发觉这栋别墅简直死寂的过分。 这么多年,栖长宁都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白雾从眼前飘过,顾臻在黑夜中眯起眼睛,胸口几番起伏后,他掐灭了烟头,转身就进了浴室。 栖安然走下飞机的那刻,拂面的暖风将他的发丝吹得凌乱,连着那被冻了18年的躯体都跟着打了个颤。 他抬眼看向天空,这次没有雪花遮住他的眼睛,他看到了澄澈的蓝天如水洗过般清亮,漂浮的云比之南洲的白雪柔和了太多太多。 栖御华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走吧,你哥哥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 栖安然只觉得刚刚静下的心被栖御华这么一拍又乱了。 他垂眸掩下眼底情绪,轻嗯了声,便跟着栖御华走出机场,坐上了前往栖家老宅的车。 挑空大堂,穹顶如墨。 栖安然踏入这厅堂,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黑檀木的雕花梁柱在头顶交错,繁复的纹样被暖光勾勒出轮廓,绿植的香气混着木质的沉郁,连空气里都浸着沉敛的贵气。 栖安然在这一刻,终于窥见了这千年世家的冰山一角。 他也终于明白,栖御华为什么会对栖家继承人不是他这件事如此耿耿于怀。 而栖长宁,便端坐在这如深潭般的大厅中央悠闲的品着茶,那压人的贵气落在他身上,最终都成了他的光芒,叫人只觉得此人宛如站在穹顶之下,贵不可攀。 几十位管家佣人全部站立在他两侧,皆是恭敬垂头,半点没有跟栖御华打招呼的意思。 栖御华视线从这些人身上扫过,脸上虽然还带着笑,眼底却已经冰冷下来。 他说:“长宁,你这架势,可不像是迎接父亲的架势。” “父亲?” 栖长宁凭着这两个字,讽刺地勾起了唇,他放下茶杯。 “咔!” 瓷杯磕在茶盏上发出清脆冰冷的一声脆响,伴随着栖长宁的话语如同尖刺般直直朝着栖御华落去。 “我父亲18年前就死了,这是我爷爷亲口告诉我的。” 栖长宁撩眼看他,金眸里的寒芒刺骨般锋利,温和的语调里也全是上位者的讥讽,“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儿疯言疯语?” 栖御华被儿子当着这么多下人和手下的面下面子,脸上温和的神色却依然维持着。 他看着栖长宁,宛如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语调都是无奈,他说:“长宁,你也该闹够了,爸爸这次是真的想回来陪你……” 栖长宁直接打断他:“行了,别装了栖御华,今儿我把老宅的老人都叫来了,你问问看,这里谁认你?” 栖御华眉心一跳,下一秒,只听管家连同所有佣人一齐沉声道:“老家主交代,栖家从今往后,只余栖长宁为栖家唯一血脉,只认栖长宁为栖家唯一继承人,其余人,皆为外人。” 栖长宁看着栖御华那终于冷下的脸色,心情愉悦极了。 他想,顾臻这招还真不错。 居然能扒下栖御华这张伪善又恶心的笑脸。 嗯,得给他一个奖励,让他再想几个气栖御华的招。 暗道糟糕 “栖御华这都能忍下来?” 顾臻听完栖长宁讲述,心中对栖御华的厚颜无耻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本意是想通过羞辱栖御华,让栖御华在老宅待不下去,自己滚出去住的。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老登的耐受程度。 栖御华也是栖家人,还是栖长宁老子,在外界的声誉也不差,不论出于哪方面,栖长宁都不好将他拒之门外。 何况只有栖长宁在眼皮子底下,再经常跟他闹一闹,栖御华才会放松警惕。 所以只要栖御华自己不说出去住,那栖长宁也不会彻底阻拦就是了。 他丢开手中钢笔,很是不爽道,“这老不死的居然比我脸皮还厚。” 话落,手机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顾臻看去,下一秒被屏幕那头的景色冲击的心神一晃。 只见昏黄灯光下,栖长宁懒懒的靠在床头,莹白的蚕丝睡袍在光影下微微泛光,裸露的锁骨与修长脖颈被衬的莹润又可口,雪白的发丝落了几缕弯在胸前,被修长秀气的指尖一勾,便软软的被撩至到了耳后。 他的金眸微阖着看向屏幕,浅笑慵懒的视线被光影晃出迷离般的灿灿金光来,像是要透过屏幕遵循主人的想法,直落进顾臻怀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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