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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白闻言掀了掀眼皮,浅色瞳孔里漫出点不以为然,指尖碰了碰花瓣,语气理所当然:“招摇吗?我还觉得这花太小了,配不上我老婆。” 助理:“……” 这还叫小? 那花店老板听说他要送男朋友,特意推荐了最大的花束,合着在二少眼里还不够排面是吧。 车子稳稳停在盛言科技楼下时,天边刚好晕开最后一抹橘色晚霞。 沈星白推开车门,弯腰把那束花抱了出来,身形挺拔,配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走在晚风中惹得进出的员工频频回头。 “你们走吧,我坐我老婆的车回家。”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抱着花大步往大楼里走,卷发被风拂动了两下,背影看着都透着雀跃。 助理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直到人进了大厅,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沈星白抱着花走到电梯口,按下上行键。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他刚迈步进去,身后跟着进来一个人,怀里也抱着一束花,比他的小了整整一圈,是束白玫瑰,包装素净。 男生主动搭话:“你到几楼?” 沈星白扫了眼他按亮的顶层按键,语气淡淡的:“我顶楼。” “好巧,我也去顶楼。”男生笑了笑,视线不经意扫过他怀里巨大的花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也是来找朋友的?” “嗯。”沈星白没多聊,只敷衍地应了一声。 他心里只惦记着赶紧见到江逸,没心思跟陌生人寒暄。 顶层除了江逸的总裁办公室,就是助理和秘书室,想来这人要么是给秘书送花,要么是找李轩谈事,他没放在心上。 电梯一路上行,很快抵达顶层。 沈星白抱着花走出去,在旁边把花放下打算整理一下。 办公室。 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星星?”江逸略带笑意的开口,抬头看到人的时候愣住了。 “逸哥。” 江逸看到是他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些疏远,“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想着过来看看你。”男生的声音带着点笑意,“给你带了束花,你以前最喜欢白玫瑰了。” “你怎么上来的?” “我问了一下李轩,没让他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 他话刚说完,门被人推开了。 沈星白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们。 逸哥? 还知道江逸喜欢白玫瑰? 合着这人是来找江逸的,是来翘他墙角的啊!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逸原本带着点疏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星星,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你要晚点。” 他说着自然地伸手去接沈星白怀里的花,指尖碰到沈星白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传过来。 沈星白却没松手,视线还钉在那束白玫瑰上,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浑身都写着我不高兴。 江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马反应过来,失笑地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往里面走,对着男生介绍:“苏宁,这是沈星白,我爱人。” 爱人两个字,说得坦然又直白,没有半分遮掩。 苏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逸会这么直接。 他上下打量了沈星白两眼,认出是刚才电梯里的人,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还是维持着笑意,伸出手:“你好,我是苏宁,以前跟逸哥是邻居,在国外待了几年,刚回来。” 沈星白往江逸身边又靠了靠,半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江逸胳膊上,伸手:“你好,江逸的男朋友,沈星白!” 一句话堵得苏宁心里很不舒服。 小绿茶 江逸捏了捏沈星白的手心,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没说他半句不是,反倒转头问苏宁:“刚回国打算待多久?” “暂时不走了,打算在国内发展。”苏宁笑了笑,眼神落在江逸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今晚几个老朋友凑了个聚餐,特意让我过来请你,大家好久没见了,都想跟你聚聚。” “我就不过去了。”江逸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平淡,“我今晚有事。” “逸哥,就去坐一会儿也行啊。”苏宁不死心,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家都念叨你好久了,就吃顿饭,用不了多久的。” 他长得清秀,说话软声软气的,换个人说不定就心软答应了。 沈星白站在旁边,看着苏宁这副模样,心里冷笑一声。 跟他玩这一套是不是? 他指尖轻轻勾了勾江逸的掌心,没等江逸再开口,先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两人都听见,带着点压抑的哑意。 江逸立马转头看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伸手抚上他的后背:“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沈星白摇摇头,话音刚落,又咳了两声,他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江逸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就是头有点晕,可能刚才开车吹了点风……” 开车吹了风? 你自己听听这话离谱不离谱。 你大冬天的开窗开车吗? 可偏偏就有人信。 话没说完,他腿一软,整个人就往江逸怀里倒。 江逸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人牢牢抱在怀里。 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晰感觉到人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蹙起的眉头,“怎么好好的头晕了,早上出门不还好好的吗,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不知道……”沈星白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就是突然发晕,站不住了。” 他说着,眼睫微微抬了抬,正好对上苏宁看过来的视线。 就在苏宁的注视下,沈星白藏在江逸身后的唇角极快地勾了一下,浅色瞳孔里漫出点挑衅的笑意,稍纵即逝。 苏宁站在原地,脸色极其难看。 他又不是傻子! 这人哪里是头晕,分明就是装的! 故意当着他的面往江逸怀里倒,摆明了做给他看,宣示主权呢! 他张了张嘴,刚想戳穿,就听见江逸开口了,“苏宁,今天星星身体不舒服,聚餐我就不去了,改天我做东,再请大家吃饭赔罪。” “逸哥,他这明显是……”苏宁急了,还想争辩。 “他身子本来就弱,经不起折腾。”江逸直接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明显是护短护到底了。 他打横把沈星白抱了起来,脚步匆匆往里面的休息室走,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我先照顾他,你先回去吧。” 走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沈星白趴在江逸肩头,露出半张脸,对着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的苏宁,轻轻挑了下眉。 那笑意明晃晃的,全是胜利者的嘲讽。 跟他斗! 呸! 苏宁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咔哒关上的休息室门,气得指尖都攥紧了,指节泛白。 桌上两束花并排摆着,他那束白玫瑰在巨大的香槟玫瑰旁边,显得又小又寒酸,连带着他这个人,都像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他咬了咬牙,江逸怎么能喜欢这种人呢? 他都是装的,他早晚要撕下这人的伪装。 休息室里,江逸刚把人放到柔软的大床上,转身想去拿体温计,手腕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沈星白坐直身子,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苍白虚弱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卷毛翘着几缕,活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不晕了?”江逸挑眉,低头看着他,眼底哪有半分惊讶,分明早就看穿了。 沈星白愣了一下,随即垮下脸,抱着他的腰耍赖似的晃了晃:“你早就看出来了?” “你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江逸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又气又笑,“人家刚回国,你至于吗?” “至于。”沈星白哼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腰上,声音闷闷的,“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还知道你喜欢白玫瑰,摆明了想翘我墙角,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所以你就装晕?”江逸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卷发,指尖顺着发丝滑到他后颈,轻轻捏了捏,“小绿茶。”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沈星白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浅色瞳孔里满是占有欲,“谁让他跟我玩这套,再说了,我要是不装,你是不是就答应跟他去吃饭了?” “不去。”江逸想都没想就摇头,俯身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软得一塌糊涂,“说了陪你就是陪你。” 沈星白瞬间就笑了,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他下巴上,得寸进尺地蹭了蹭:“那你刚才抱我的时候,是不是特紧张?” “嗯,紧张。”江逸顺着他的话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唇角,“下次不许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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