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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川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肩头还沾着点细碎的雪沫,手里拎着两盒包装精致的礼品,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 他眉眼深邃,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线,明明是登门拜年的客人,周身却带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一进门就把满屋子的喧闹都压下去了几分。 江国连忙从沙发上起身迎过去:“墨川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不冷?” “想着叔叔阿姨过年,过来凑个热闹。”沈墨川把礼品递给佣人,脱了大衣递过去,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肩宽腰窄,气质愈发沉稳。 满屋子的亲戚目光齐刷刷扫过去,又下意识地瞟向沙发上坐着的沈星白和江逸,心里都暗暗咂舌。 沈家这基因是真的离谱,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出挑。 江言看着人一步步走过来,心脏砰砰跳,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按灭塞回口袋。 江言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川哥,来我这,我这有位置。” 他说着就坐到了江言身边的沙发扶手上,长腿随意交叠,正好把人半“你那有什么位置,那么挤。”江国看了眼窄小的位置,皱眉开口。 “江叔叔,我坐着就行。”他坐下后一家人又开始活络的聊天,不过气氛明显有些诡异。 有意无意的往生意上说。 沈墨川听着江言说话眉眼弯弯的笑了笑,突然旁边一个穿红裙子的女生就端着杯果汁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笑意。 是江家旁系的女儿江萱,从沈墨川进门起,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沈总,久仰大名。”她把果汁递过去,声音软乎乎的,“我平时在公司也做项目,有好多不懂的地方,您看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我有问题想请教您。” 江国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江言听见这话瞬间抬起头,语气里裹着明晃晃的醋意:“有什么好交流的,他都快三十了,老男人了,你直接问哥哥就好了呀! “小言,怎么说话呢!”江国脸一沉,呵斥了他一声。 被凶的人半点没怕,反而嘟着嘴往沈墨川身边凑了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像是在说你敢加试试。 沈墨川低笑了一声,侧头看向江萱,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绅士又疏离:“江小姐,微信就不加了,相信好多问题江逸也能为你解答。” 江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还不死心:“沈总,我真的很欣赏您,我……” “江小姐,您是聪明人。” 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江萱还是有些不死心。 沈星白凑在江逸耳边:“你猜我哥加不加?” 江逸头都没抬,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语气平淡得很:“不加。” 江言听见了,偷偷瞪了沈墨川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点。 白韵见气氛有点僵,连忙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饭菜都好了,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江萱的母亲在旁边冷哼了一声,要不是江言捣乱微信就加上了,他们才不愿意过来巴结江家。 好不容易能搭上沈墨川,还被人堵了回来,白韵摆明了就是看不得她家好。 餐桌上更是热闹。 沈墨川全程没怎么说话,剥好的虾仁一个个放进江言碗里,挑干净刺的鱼肉也推到他面前,连果汁都只倒半杯,怕他喝凉了肚子疼。 江言嘴上还硬着,腮帮子鼓鼓的,身体却诚实地往他那边靠,指尖偷偷勾住他大衣的下摆,一下一下地蹭。 “墨川,你吃你的,不用管他。”江国出声开口。 沈墨川礼貌的笑笑,“叔叔没事,小言还小我照顾他应该的。” 看他这么说江国更满意了,他真是很欣赏沈墨川,工作能力强又成熟稳重。 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性格天差地别,沈星白就不稳重了,主打了一个随心所欲。 “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沈星白咬了口饺子,小声的问。 沈墨川给江言擦了擦嘴角的酱汁,语气平淡:“一家人团聚。” 说得一本正经。 江逸摇了摇头,拿起公筷给沈星白夹了个他爱吃的糖醋排骨,低声笑:“穆姐现在估计一个人在家孤单着呢。” “都怪老沈。”沈星白撇撇嘴,“偏心眼,活该他冷清。” 另一边的沈家老宅。 客厅里坐了一圈来拜年的亲戚,沈政和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翻来覆去就是孩子们忙,没时间回来。 沈老爷子催他打电话叫人,他就装模作样地走到阳台,对着空气喂了几声,说什么“有事就先忙,不用回来”。 穆诗语坐在旁边剥橘子,等他挂了电话,把橘子递过去,似笑非笑:“演技不错,不去演戏可惜了。” “你打一个,叫墨川回来。”沈政和接过橘子,小声说,“别说是我叫的。” “我不打。”穆诗语想都没想就拒绝,往沙发上一靠,“你又不答应人家,我才不帮你当这个说客,你自己一碗水端不平,星白能结婚,墨川就不行?” “你跟谁一队的?”沈政和噎了一下。 穆诗语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反正你是自己一队的。” 沈政和:“……” 江家老宅的阳台上,四个人并排坐着。 沈墨川把江言圈在自己怀里的靠椅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 “刚才江萱看上你了。”江言盯着烟花,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没散的醋意。 “我知道。”沈墨川低笑。 “你什么想法?”江言仰起头,故作无所谓地问。 沈星白在旁边凑热闹,抢先开口:“他只喜欢你。” 话音刚落,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炸开,亮得人眼睛发花。 江言下意识地往沈墨川怀里缩了缩,耳朵尖烫得厉害。 沈墨川低头,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低哑又认真,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嗯,只喜欢你。” 江言的脸瞬间红透了,嘴硬地嘟囔:“你不说我也知道。” 手却紧紧攥住了沈墨川的毛衣下摆。 漫天烟火接连炸开,暖光落在四个人身上,风里都裹着甜。 江言x沈墨川(完) 次日,凌晨房间内结束一场粘腻的混战。 沈墨川帮人洗完澡后自己又去洗,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出。 江言正趴在床上休息,他好累,腰酸背痛浑身跟散架了一样,都怪某个老男人。 一早大的犯病。 他精神有些恍惚的打了个哈切刚想再睡一会儿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不重,但在寂静的早晨格外的清晰。 江言猛地清醒了一些,大早上的谁会来敲他的门呢? 就在他还犹豫的时候门又被敲了几声,他连忙扯过旁边的睡袍披在身上,确认什么也没露出来后过去开门。 他打开门只开了一条小缝,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看清是谁后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浑身一僵,握着门把手的手都有些用力。 “爸。” 江国看着他挡着门的样子没当回事背着手冲他笑,白韵给他使眼色,江言猛地想起了什么。 每年的今天老江同志都会叫他们起床吃饺子,还会专门来送红包。 “红包给我吧。”江言探出一个手,心里默念给我就走吧,求求了。 可惜门口的人不给他,伸手摸摸他的头,“换衣服,出来吃饭,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爸爸,给哥哥了吗?” “你哥他们在三楼先给的你。” 话落,江国打算去楼上给人送红包,突然浴室的门打开了一点,里边传出沈墨川的声音,“宝宝,帮我拿下睡袍。” 房间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江言手还在我这门把手,脸唰的红了,头也不敢抬了,他不敢看爸的表情。 江国一秒听出声音。 “墨川在这?” 江言低着头回答,“嗯。” 江国尬笑一下,说出的话自己都不信,“他屋子的浴室坏了是吧,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江言低着头不说话。 沈墨川没听到声音,随便扯了一个浴巾围在腰上,拉开浴室的门出去。 他还以为江言是在闹脾气不想理自己,刚想逗人就看了江言堵在门口的样子,还有江国铁青的脸。 “江叔。”沈墨川快步过去把江言拉到自己的身后。 沈墨川压着心里的复杂情绪,看着门口的两人。 江国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他感觉自己快被气死了,他的两个儿子都喜欢男人,还都被他以这种尴尬的形式撞破了。 喜欢的还都是一家人。 沈家绝对克他。 他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他冷着一张脸开口,“穿衣服,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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