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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原主就有现成的解药。 他就是不拿。 元无咎想了想库房里那堆东西。 他前两天翻库房的时候确实看到过一株九叶寒芝草,装在一个玉盒里,被原主压在箱子最底下。 原主是个囤积癖,什么好东西都想攥在自己手里,攥出霉了也不肯给人用,跟他很像。 他们到的时候,楚洛灵的院子已经围了一圈人。几个长老在屋里,几个弟子在屋外探头探脑,苏伏棠几乎是冲进去的。 元无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屋里,楚洛灵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衣衫上确实沾了不少血,看着骇人,但元无咎扫了一眼就知道,大部分是外伤,不致命。 致命的是那种毒。 苏伏棠半跪在床前,低声唤了一句“师妹”。 楚洛灵勉强睁开眼,看见是他,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师兄你来了” 声音细得像蚊子。 苏伏棠握住她的手,脸上的焦急不加掩饰,那副冷硬的壳子在这一刻裂开了一条缝。 周围的长老们面色凝重。孟长老站在床边,白发苍苍,眼眶通红。 “九叶寒芝草,”一位长老沉声道,“只有九叶寒芝草能解此毒。但此草极为罕见,只生长在东荒秘境老畜生 楚洛灵的毒解了。 九叶寒芝草入药,一碗汤灌下去,脸上的青紫色褪得干干净净。 孟长老千恩万谢,其他长老连声称赞,楚洛灵虚弱地靠在床头,对元无咎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多谢元师叔救命之恩。” 元无咎站在床边,笑着应了,态度温和谦逊,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从头到尾,他的眼角余光都挂在苏伏棠身上。 苏伏棠站在角落里,脸上的焦急终于散了大半。他在师妹面前难得露出一点笑意,低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替她掖了掖被角。那副温柔小心的模样,和在元无咎面前判若两人。 元无咎看着他对另一个人笑,嘴角的弧度没变,眼底的温度却悄悄降了几度。 回静室的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 苏伏棠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慢,银灰色的纱衣被风吹得贴在腰侧,发冠上的赤色灵石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从后面看,肩胛骨的线条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腰窄得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元无咎走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把玩着手里的玉盒,盒子空了,还残留着一点草药的清苦味。 “棠儿。” 他叫了一声。 苏伏棠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背脊绷得很直。 “回静室来,为师有话跟你说。” 苏伏棠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还是转过身来,垂着眼睛应了一声“是”。 进了静室,元无咎随手把禁制打开了。 苏伏棠听见身后那道灵力封门的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整个静室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外界看不到里面,里面也传不出任何声音。 元无咎脱了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 他走到榻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苏伏棠的睫毛颤了两下。他慢慢走过去,在离元无咎三尺远的地方停住,笔直地站着,眼睛盯着地面。 “坐。” 苏伏棠坐到榻上,坐姿端正得像在上香,脊背挺得直直的,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元无咎没有马上开口。他侧靠在榻上,一只手支着下颌,目光从苏伏棠的发顶开始慢慢往下移。 小徒弟今天穿的纱衣领口不算低,但从侧面看正好能看见脖子下面的一丝春色,白皙的皮肤在银灰色面料的映衬下白得有些晃眼。 “为师救了你的小师妹,徒儿不打算谢为师吗。” 苏伏棠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弟子万分感激师尊。” “怎么个感激法。” 苏伏棠抿住嘴唇,半晌才低声说:“弟子任凭师尊差遣。” “那躺下。” 苏伏棠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了。瞳孔里同时闪过错愕、羞耻和一丝苦涩。 元无咎心想,对,就是这个表情。从第一天见他的时候就在等这个表情。 “怎么,不是说任凭差遣?” 苏伏棠垂下眼睛,慢慢脱了鞋,转身躺到了榻上。躺下去的姿态僵硬得像一具石像,两条腿直直地并着,手贴着身体两侧,眼睛死盯着天花板,牙关咬得很紧。 元无咎侧过身去看他。榻上铺着深色的锦垫,苏伏棠躺在上面,银灰纱衣铺散开来,墨色长发从榻边垂下去一缕,白玉簪微微歪了,没有掉。 锁骨在领口处撑出两道深陷的弧度,胸口的衣料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薄纱下的腰线若隐若现。 他侧脸的线条被窗外的暮色勾了一道柔光,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嘴唇抿得太紧,唇肉微微泛白。 元无咎看了很久。 他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没有一个人,让他产生过这种冲动——想把对方拆吞入腹,想把他弄脏弄乱,想听见他用那种哑到说不出话的嗓子一声一声地喊师尊。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元无咎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苏伏棠耳侧的榻面上。 苏伏棠没有回答,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像一幅画。” 元无咎的嘴唇挨近他的耳侧,鼻尖几乎碰到那枚红透了的耳尖。 “美人卧床图。” 苏伏棠猛地侧过脸,耳朵从元无咎的唇边擦过去,整张脸火烧一样红。他想躲,但榻就这么大,躲无可躲。 “师尊” 后面的话没有机会说出来。元无咎压上来了,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他腰侧。 动作算不上粗暴,但也丝毫不给他挣脱的,标准的饿兽扑食! 他的体重压得苏伏棠陷进锦垫里半寸,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气息瞬间将少年整个人裹住了。 苏伏棠浑身僵成了石头。他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 元无咎没有急着做什么,他俯视着身下这张脸,近到呼吸全部落在对方脸上,近到能看清那双深色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 他的手指从苏伏棠的下颌线滑到喉结,轻轻按了一下那个突起的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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