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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大疯子,我已经准备起飞了。 元无咎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苏伏棠。 “棠儿,墨焱凶我。” “它凶得好。” 苏伏棠把最后一块虾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你天天给它喂你烤糊的肉,它没咬你都算孝顺了。” “我那是让它忆苦思甜。” “滚去买酒。” “是是是。这就去。棠儿别生气。” 元无咎三步并两步地出了门,又回头探了个脑袋进来。 “棠儿,我回来的时候,你可以再赏我两个巴掌吗?你打我的时候,手也美得很。” 苏伏棠抄起手边的空碗砸过去。 碗落在门框上碎成了八瓣。 元无咎笑着跑远了。 周围战战兢兢的妖修:“” 不想吃可以不来的,不用给他们面子。 苏伏棠看一圈住了一段时间的家,心里略微有些不舍,绝对不是机缘没找够。 元无咎异常勤奋,这里跟他抢棠儿的脏东西太多了,撒糯米也不管用啊! 墨焱那边遇到神经病了。它头一次看见比元无咎还像疯子的人。 “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吗?我能看出来,那两位修士并不喜欢你,我可以出天材地宝,帮你赎身。” 一位穿的跟原始人的老头围着墨焱转圈,加上他手里拿着根棍子,更像原始人了。 墨焱就是原始人围着的火堆。 “不考虑。” 它疯了才会离开俩疯子,一开始它确实想跑来着,但现在不想了。跟着俩疯子机缘多的很,它实力强了不少。 现在也就打不过俩疯子而已,打其他人或妖修轻轻松松。 老头不想就这么放弃,火灵太难得了,还是这么强的火灵,那位元仙尊根本不懂珍惜,竟然把火灵当狗耍着玩儿。 他一定要帮火灵得到自由身,到时候火灵为报恩,就会帮他炼丹。 “我不怕那两位仙尊,你可以放心的。”才怪。 墨焱被烦的受不了,干脆揍了一顿老头,顺便把老头绑上挂树上了。 “杂艹的,老不死的玩意儿,你耳朵塞屎了啊!听不懂我说话吗?我不想换主人,神经病,以为火灵都是没智商的蠢蛋吗?那你可想错了,我的智商肥嘟嘟。” >< 元狗子 前往新的大陆,云舟飞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元无咎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他不神经了,不阴阳怪气了,也不对着空气吃飞醋了。整个人像被重新上过一遍釉的瓷器,光鲜亮丽。 他围在苏伏棠身边转来转去,像只终于找回了肉骨头的小狗。苏伏棠走到哪他跟到哪,鼻子还时不时地凑过去,在苏伏棠的脖子、耳后、发梢上嗅来嗅去。 “棠儿,你好香。” 苏伏棠靠在船舷边,偏了偏脖子,由着他闻。 “你闻一天了。还没闻够?” “没够。你身上的味道,我一辈子都闻不够。” “那你就闻着吧。别说话,吵得头疼。” 苏伏棠把脸侧向风来的方向,半阖着眼睛,享受云舟破开云层时带起的清凉气流。 他的侧脸浸在阳光里,皮肤在发光。风吹起他鬓边的碎发,几缕黑丝贴在脸颊上,衬得那轮廓愈发精致。 元无咎在旁边看着,心里那点痒意又冒了上来。 但他忍住了。 只要不犯神经,棠儿允许他做任何事。他得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宽松政策。 真正的小狗墨焱趴在云舟的船头,四只爪子摊开,下巴搁在船舷上。它半眯着眼睛,舌头被风吹得往一边歪,整只兽看起来懒洋洋的,巴适得很。 到地方之后,元无咎照例找了个风景优美的山头落脚。 这座山不算高,但位置绝佳。山前有溪,山后有竹林。山腰上有一片平坦的草地,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 站在山顶往远处看,能看到山脚下十几里外有一个安宁的小村庄,炊烟袅袅。 元无咎在山上开辟洞府,布置结界,动作麻利。等他把最后一道禁制布完,转过身来,就看见苏伏棠正弯腰在溪边洗手。 他的腰身弯下来,衣摆垂进溪水里,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整个人的轮廓镀成了一圈淡金色。那截腰在宽大的衣袍里若隐若现 棠儿最勾人了。 元无咎喉结滚了滚。他大步走过去,从背后把苏伏棠抱了起来。 “棠儿,住的地方弄好了。” 苏伏棠被他抱在怀里,手上还滴着水。他仰头看了元无咎一眼,挑了挑眉。 “所以呢?” “所以,该给新洞府添点人气了。” “说人话。” “双修。” 苏伏棠没拒绝。他确实也想了。这十天里,老畜生只围着他打转,顶多凑近了闻闻他的头发,没敢做别的。那双眼睛里压着的那股劲儿,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一只胳膊,勾住元无咎的脖子。 “就一夜。” “好嘞。棠儿说了算。” 元无咎抱着他往洞府里走,脚步快得像要飞起来。 墨焱刚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下,正准备打个盹,就被赶了出来。 “自己找地方玩儿去。” 元无咎扔下一句话,洞府的门就砰地关上了。 墨焱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脑袋。它看了一眼紧闭的洞府门,又看了看天边的太阳,决定下山去找点乐子。 看看这边有没有人卖古德。 (= ̄w ̄=) 山脚下是个小村子。房子不多,都是些土坯房,但看着整洁。村头有棵大桃树,树底下围着几个村民,正低声嘀咕着什么。 墨焱跑过去,蹲在灌木丛后面,竖着耳朵听。 “哎呀,真是没法活了。昨晚老刘家的门被砸了,家里的牲口全死了,还泼了一盆子屎这可真是屎到淋头。他媳妇吓得当场犯了心口疼,躺到今天还没起来。” “这算什么。前天老李家的俩孩子去河边洗衣服,天快黑了,家里人等不到俩孩子回来,就去河边看,俩孩子就剩一口气了,好在命大活了。不像陆家那个唉——造孽啊!”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修仙者了不起吗?修仙者就能随便欺负咱们这些平头百姓?” “嘘——小点声!你想死啊?那些修士耳朵灵着呢!那帮人哪有什么道理可讲,仗着会法术,看咱们跟看牲口似的。” “那也不能这么忍着。再这么下去,咱们村” “不忍着怎么办?上山去跟他们拼命?人家一个指头就能把咱们整个村给灭了。” 几个村民叹着气,脸色灰败。 墨焱的耳朵缓缓竖直了。 它听明白了。 这附近有个小宗门,里面的修士脑子都有病。专门欺负凡人,把山脚下的村民当成了取乐子的玩意儿。 它很讨厌这种人。 很多年以前,它还没遇到大疯子和小疯子的时候,也被一群修士欺负过。那群人把它打伤,封在暗无天日的小秘境里,等着它慢慢死去。 后来它遇到了两个疯子。那俩疯子虽然也欺负它,但给它肉吃,给它灵力吸,还带它到处溜达。它已经很久没想起以前那些事了。 但今天它又听到了类似的话。 不能反抗吗? 墨焱转过身,往山上的方向望了一眼。 洞府门口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幕。元无咎的禁制一如既往地密不透风。 一个念头在墨焱心里成形了。 它掉头往村子东边跑去。 东边有一条小路通往镇子。它躲在路边的草丛里,很快发现了目标。 两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修士正慢悠悠地往村子方向走,手里拎着酒壶,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今儿去哪个村?” “还是山下那个吧,离得近。那村头的张老头前天看我的眼神特有意思,又气又怕。今天再去逗逗他。” “没意思。翻来覆去就那点花样。我想找几个人练练新学的法术。那帮凡人命都贱,死了就死了。” “你轻点玩。都弄死了多可惜。下回就没得逗了。” 墨焱的眼睛在灌木丛后面闪了一下。 它记住了这两个人身上的臭味儿。然后它转身,朝着山上的方向跑去。跑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修士已经进了村子,笑声在晚风里传过来,像砂纸刮在石头上。 墨焱跑到了洞府附近。它没有直接上去,而是绕到了禁制的边缘。 元无咎设下的禁制很厉害。但墨焱跟着这俩人混了这么久,早就摸清了规律。它知道怎么在不触动禁制的前提下,把别的东西引过来。 它用爪子在地上刨了刨,低头嗅了一圈。然后它回到村子方向,在那两个修士回程的必经之路上撒了一泡尿。 火灵兽的尿液里带着一种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会激起修士的警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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