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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今年的。 我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了我一眼,我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囫囵吞下,滚烫的肉块顺着喉咙一路向下,胸口火辣辣地烧灼起来。 也是时候了。 “学姐,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慢一点。”她笑,不动声色地把马克杯放回橱柜,“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啊!” 你缓一缓,我先来。 洪窦拎着那瓶香槟,一步一步走向餐桌,她看着我,眼里仍然带着笑意,眼底那汪平静的湖水却已经开始缓缓搅动。 她停在桌旁,一手掐住香槟的瓶颈,抬起瓶口对准了我,手指慢慢移向瓶塞。 “有件事我也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天我叫李予林过来的时候,其实知道朱宏宇并没有死。” 砰!瓶塞飞了出去,泡沫猛烈地喷涌出来。 “你说什么?!”我皱起眉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洪窦走到我身后,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帮我顺着气。 “我向他求救,告诉他朱宏宇死了,不过是在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我不过是,狠狠地、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双手沿着背脊攀上我的肩膀,洪窦凑近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擦过耳廓: 他后来做了什么,我真的一无所知。 但你说,人,会不会不断做出同样的选择呢?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她手里逐渐变得僵硬,最后只剩下一颗心脏,慌乱而又失控地拼命挣扎。 “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努力压抑住声音里的颤抖,近乎愤怒地质问道:“你已经脱罪了,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些?!” 咔哒,一只手腕被拷在了椅子上。 洪窦走到桌子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香槟,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对我晃了晃酒杯。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她看着我,终于露出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漩涡。 陈警探,现在,轮到你来做选择。 买单 “你想让我做什么选择?”我故作平静地问道。 洪窦的眼角开始泛红,举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分不清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激动。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近乎贪婪地观赏这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我想看看,你对于明明知道的事情,还会不会再一次假装‘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我的上半身突然一抽,喉咙里蹦出不合时宜的怪调,大概是惊吓过度又灌了冷气,竟然不受控制地打起嗝来。 一个接着一个,每次她想要开口,就又被一声响亮的抽气声打断。 几次之后,洪窦终于忍无可忍,酒杯“啪”地一声落回桌上,在餐桌对面抱着手臂,一脸不耐地等我恢复正常。 “嗝——”我用没被铐住的那只手捋了捋胸口,略带歉意地开口:“对不起,不是故意要破坏气氛,嗝——” 椅子腿猛地蹭过地板,声音锋利而又滞涩,洪窦走去厨房,拿出那只印着波士顿警局的马克杯,倒了一杯热水,嫌弃地递到我的嘴边。 “我自己来就好……”我小心翼翼地覆上她握着把手的手指,一口下去,之前被烫到麻木的舌头又一次滋滋啦啦地抗议起来。 能再给我对点凉的吗?我可怜巴巴地抬头。 “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洪窦居高临下地站在一旁,冷眼瞅了一会儿,还是拿过水杯,打开水龙头,往里面里灌了点凉水。 杯底在木头桌面上留下了一圈水印,明明无色、无味、还会随着时间蒸发,偏偏痕迹就是会永远留在那里。 “前段时间,你联系过朱宏宇在国内的医生,也调过他的病历。”洪窦坐回对面,冷冷地开口。 我没有说话。 “发现什么了?”她又问。 我又不是学医的,能发现什么。我说。 “是吗?”对面的人笑了,把瓶底最后一点香槟一股脑倒进酒杯,“什么都没有发现,为什么要找人销毁资料?” 你找过他的医生,应该知道朱宏宇有癫痫病史,每次发作之后,都会短暂地失去意识,有时五分钟,有时半个小时,在一般人看来,就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很可怕,是不是?不过见得多了,也就不会特别紧张。只要抽搐停止,过一会儿人也自然会醒。 可惜啊,朱宏宇太爱面子,怕别人因此看不起他,来到美国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看医生,更不准我在他发病的时候叫救护车。 所以上次,我没叫医生,而是叫来了他的教授。 “我不过是个,特别、特别、听话的老婆。” 洪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歪头打量着我。 “那么你呢,莉莉?” 你又是为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由地皱起眉头。 “因为朱宏宇反悔,不想再收养皮皮?” 洪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她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我面前俯下身子,眼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疼爱和温柔: “对哦~我差点给忘了,你把皮皮的资料也给销毁了。” 你这不是很聪明吗,陈警探。 她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脸,冰冷的指尖贴着脸颊的肉,又突然手指一松,反手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 “你在袭警。”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明知道自己的话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他们还没把你开除啊?”洪窦嗤笑一声。 “不是我说啊,贵司的业务能力确实有待加强。怎么能这么漏洞百出呢,我都替你们捏一把汗。” 我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其实早在地下室里,我就隐约感觉身份已经暴露,但我一直觉得蹊跷——警局并非毫无准备,任务开始的时候,技术部门的同事早就清理过所有有泄密风险的资料,我的公开信息本就少之又少,行动前后又做过几轮风险评估。洪窦此前从未到过波士顿,又才刚到美国不久,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了破绽? 我困惑地看着她,言辞恳切地请她指点一二,就当帮忙查漏补缺,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难道是李予林?”我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洪窦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有点期待是他,是不是?” “当然不是啊。”我烦躁地翻了个白眼,“不想说就算了,我早就——” “靶场。”她面无表情地打断,“你以为只有你会去练枪?” 洪窦在荣誉榜上瞥到了我的名字,前台的艾米便毫不吝啬地大肆夸赞:这可是新英格兰最厉害的神枪手。 她模仿着艾米崇拜的模样,骄傲地挺起下巴,煞有介事地补充道: “人家还是位警探呢!”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来不及发表什么感慨,她又一次开口,继续说道: “还有许亚楠。” “什么?!许亚楠是你的人?!”我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量。 “那倒不是。”她耸耸肩。 “但你低估了博士生的精神状态。” 在我见完许亚楠不久,有天晚上,她因为搞砸实验大喝三杯,对着满屏乱跑的数据,理不出一个清晰的未来,满腔的焦虑苦闷无处发泄,她又想起那位并肩奋战过无数日夜的同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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