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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婆婆也帮着自己儿子说话,“我儿子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丧门星,生了孩子以后就一病不起,家里的活计全都让我老太婆一个人干了。” “生的孩子也是病殃殃的,我们赵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真是倒了血霉!” 男人听到自己的母亲这样说后,更加气愤,捋起袖子就要打人,“刘阿秀,识相点赶紧带你的人走,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刘阿秀站了起来,走到两人面前,也不怕他们,跟他们吵了起来。 “要不是你们,阿丽也不会得这样重的病!” “董大牛啊,董大牛!阿丽可是为了你生孩子才落下这样的病根,你非但不好好感谢阿丽为你生孩子,找人好好为她瞧病,竟然还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 刘阿秀气得满脸通红,指着董大牛和董大牛母亲的鼻子开始骂,“我看你们董家人没有一个人是有良心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你!”董大牛额头上青筋直冒,险些就要对刘阿秀动手。 “咳咳……”张阿丽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开口劝阻,“阿秀,你快些带大夫走吧,我没事的。” 趁几人吵架的间隙,江清棠已经为张阿丽施过针了,听到张阿丽说这样的话,江清棠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道:“张娘子,你的病已经这么严重了,就不要再费力气说话了,安心养病,其他的什么也不要想。” 江清棠回过头来,狠狠瞪了董大牛和他的母亲一眼,语气冰冷,“我正在为张娘子治病,请你们出去,给张娘子留个清净。” 话里话外是硬要赶两人走的意思。 董大牛不情愿了,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刘阿秀,冲到江清棠面前,“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在我家里指手画脚!识相点快点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可要动手打女人了!” 江清棠从未见过如此粗俗之人,她狠狠皱眉道:“蛮不讲理!她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难道你们母子二人真的要眼睁睁看她去死吗?今日我必须救她,不然咱们就衙门见吧!” 听见“衙门”二字,没读过书的董大牛慌了,他连字都识不得,去了衙门肯定是要吃亏的呀! 董大牛不说话了,董大牛的母亲越过董大牛挡在他面前,叉腰与江清棠理论。 董母挑眉:“大夫,我们母子敬重你是读书人,是治人看病的菩萨,不会对您怎么样。可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江清棠:“治病救人的事情,就与我有关。” 眼见江清棠非要趟这趟浑水,董母道:“大夫,你一个娘子,不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抛头露面替人瞧病,已然是不知廉耻。” “还口口声声说要将我儿子送到衙门,拿衙门来压我们。可惜啊,你就算告到皇帝面前,这也是我们的家事!” 江清棠没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人,她问:“老夫人,你也是女人,你也知晓生孩子的不易,你也知晓得病的痛苦。同是女子,你怎么就不肯放过你的儿媳呢?” 刘阿秀附和道:“江娘子说的不错,听街坊邻居说,董大牛的父亲年轻时经常同你动手,打的你鼻青脸肿的。 “我还以为,你有这样的遭遇,会心疼你的儿媳,没想到,你却将自己受的罪全都压在阿丽身上了!” “阿丽嫁到你们家这几年,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她何其无辜!” 董母白了刘阿秀与江清棠一眼,丝毫没听进两人的话。 榻上的张阿丽听着自己夫君与婆婆的话,心如死灰,眼角溢出热泪,身下一股股热血涌出,打湿了被褥。 江清棠发现被褥上的血迹,紧忙从药箱中掏出一小瓶药,取出一粒喂张阿丽服下。 张阿丽的病拖了太久,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把人救活,能否活下,全靠张阿丽自己了。 “阿丽!”刘阿秀扑到了榻前,握住好友的手不肯放开,其实她心里也明白,人流了这么多血,再难活下来了。 刘阿秀强忍悲痛,不想让自己的友人害怕,她安慰张阿丽,“没事的阿丽,江娘子医术高超,一定能将你治好。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东街那家点心铺吃茶。就是你出嫁前,我们两人常去的那一家。好不好?” 张阿丽意识涣散,微笑着点了点头,未出阁的那段时间,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董大牛凑上去瞧一眼,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血,吓得脸都白了,拽着母亲走了。 张阿丽:“阿秀……江娘子,不用管我了,我那夫君是真的会打人的。也怪我有眼无珠,找了这么一个人,一辈子都毁掉了。” “你们……你们,”张阿丽越说越激动,“可千万不要学我,以后找夫婿的时候记得要擦亮眼睛,找一个好人。” 刘阿秀泪水决堤,一滴滴落在张阿丽的脸上,她摇头道:“别这么说阿丽,你一定能好起来的,江娘子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你忘了吗,咱俩说好的,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啊,你不能抛下我先走……” 张阿丽开始呼吸困难,她胸口剧烈起伏,使出全身的力气抓住刘阿秀的手,“阿秀,我时间不多了,孩子……孩子,我走以后,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每说上一句,张阿丽就要歇上几息,“董家嫌她是个女孩,我走以后……他们定不会好好待她的。阿秀,这辈子你的情我还不了,下辈子……下辈子一定……还。” 说完,张阿丽咽了气,彻底松开了刘阿秀的手。 “阿丽!”刘阿秀哭的撕心裂肺,哭声惊走了院内歇在树上的雀鸟。 江清棠站在一旁,默默流下两行泪,倘若不是张阿丽的夫家不让她治病,拖了这么久,张阿丽她还有救的,她还能好好活着,好好看着他的孩子长大。 她还那么年轻啊…… 江清棠想救下所有人,可是她根本无法改变那些女子的命运,她真的厌恶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时,一个孩童走了进来,端着瓷碗一路小跑到张阿丽的床边。 孩童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的两个娘子都在哭,她将碗送到自己阿娘的枕边。 “阿娘,快起来吃饭吧,把这个吃了,阿娘的病就会好了。” 孩童无知又懵懂,认为自己的阿娘多吃些东西就会好起来,殊不知,她的阿娘,再也不会睁开眼了。 这孩童看着跟团团年岁相仿,同样为人母的江清棠再也扛不住了,哭着拥孩童入怀,“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阿娘讨一个公道的。” 她希望今后,天下女子都能掌控自己的命数,不再因为他人而白白丢了性命。 作者有话说: 给女主的事业线做个了结,不会太多。 安顿好张阿丽的后事后,江清棠问刘阿秀,甘心么? 刘阿秀摇了摇头:“怎么能甘心呢?他们害了这样好的一个人,应该付出代价,受到惩罚啊。” “若是此后,他们没有付出应有的代价,继续逍遥自在的过他们的日子,那才是对阿丽的不公。” 世间大多男子都薄情,发妻死后就会立马再娶,张阿丽才死了没几天,董大牛的母亲就张罗着为董大牛再找一位新妇。 董家母子认为一个丫头片子实在没用,将张阿丽的孩子赶了出去,是刘阿秀收养了孩子,让孩子从今往后喊自己娘。 原本,刘阿秀畏惧流言蜚语,害怕别人的指指点点,是江清棠教会了她,人要为自己活着,要随心所欲、不忘本心地活着。 她没有嫁人,却收养了好友的女儿,免不了要被世人唾弃,可她不怕,她再也不怕这些人的唾沫星子了,她更怕的,是好友的在天之灵不能安息。 刘阿秀的改变与勇敢让江清棠很欣慰,她下定决心,要将董大牛和董大牛的母亲告上衙门,哪怕,先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案例。 江清棠找遍了云州,没有一位状师愿意接下这个棘手的案子,哪怕江清棠加再多的钱,也没有人愿意点头。 无奈之下,江清棠只好带上刘阿秀,两人一同与董大牛一家在公堂上对峙。 二月初八,日上竿头之际,衙门公堂外围了很多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云州百姓都知道,董大牛与知州老爷有远亲,他们都想看看,敢将董大牛一家告上衙门的到底是什么人。 江清棠顶着日头,与刘阿秀拿起鼓槌,一同敲响了衙门外面的登闻鼓??。 紧接着,两排衙役涌进公堂,相对而站,紧敲木棍,口中喊着威武,震的整个公堂都在颤动,唯有悬挂在木梁上的“公允明正”四字不曾摇摆。 王知州落座在公堂之上,扫了眼堂下的江清棠与刘阿秀后,大概对两人的身份有了判断,随后,他眯着眼看旁边的董大牛和董大牛母亲。 王知州摸了把自己的胡须,问:“堂下何人?你们两人,又有何冤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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