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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焰,慢慢熄灭了。
杜子春开始感到厌倦,感到麻木。
再后来,他甚至不再去报复。
他只是冷眼看着那些所谓的“家人”在他面前上演着贪婪与虚伪的戏码,然后将他推入深渊。
那份曾经灼烧神魂,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恨意与愤怒,就这样被它的主人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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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雾之中,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早已模糊。
火焰吞噬着精致的亭台楼阁,陌生的宗门建筑在烈火中倒塌。
夜空中的月亮被暗红色的浓烟遮掩,看不清晰。
惨叫声,兵刃相接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
几个穿着小宗门服饰的弟子被一道黑色的魔气贯穿,身体无力地倒在血泊中。
他们的面容在火光下模糊不清,但那份死亡前的惊恐却无比真实。
洛樱拉着赤霄的手,在燃烧的廊道中飞速穿行。
少女的裙摆上溅满了泥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脸上也沾着灰尘。
“煤炭,抓紧我。”
身后,几道笼罩在黑雾中的魔影不紧不慢地追赶着。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沉默地挥动武器,每一次攻击都带起一片毁灭性的魔气,将廊柱和假山轻易地撕碎。
一块燃烧的横梁从头顶砸落,洛樱脚步一错,险险避开。
飞溅的火星烫到了她的手臂,但她没有停下。
赤霄被对方带着跑。
他在神魂里不断联系着本体,却收效甚微。
此时,他已经对这疫鬼的真相明白了大半。
由曾经的气运之子失去的情绪,辅以魔修手段炼化而成,是有人故意为之。
并且跟他的废物属下有关。
洛樱看准前方一处相对完好的偏殿,拉着他冲了过去。
“我们去前面躲一下。”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偏殿时,一道魔影从侧面的阴影中闪出。
——同时,一柄巨大的魔刀拦腰斩来。
洛樱瞳孔一颤,猛地将赤霄推向殿门,自己则后退一步,粉色的灵力瞬间在身前绽放。
无数藤蔓破开焦黑的地砖,疯狂生长,瞬间交织成一面厚实的盾牌。
轰——!
魔刀斩在藤盾上,那面由生命力构成的盾牌仅仅坚持了一瞬,便被狂暴的魔气撕得粉碎。
洛樱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偏殿的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哼。
“噗……”
少女喉头一甜,一丝血迹从唇角溢出。
在这个幻境中,她的灵力被压制得厉害,连一个最基础的防御法术都显得如此脆弱。
小魔君稳住身形。
他没有去看洛樱,而是用那双金色的竖瞳,注视着那个斩碎了藤盾的魔影。
魔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维持着挥刀的姿势。
它的攻击模式,似乎到此为止了。
“……空有力量的木偶。”
赤霄开口:“它只会重复一样的动作,并且显现时间有限。”
洛樱扶着门框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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