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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
“苏澜兄,其实是这样的。”
“你看,那面镜子呢,确实是在我这,这玩意儿已经认我为主了。”
“这是天意,是不可抗力,你也别太难过。”
“……我不难过。”
青年有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
“不难过就好,不难过就好。”
某人的手臂稍微收紧了点,将那个试图往外缩的身影重新扣回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听我说完嘛,苏澜兄。”
她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在大街上兜售什么不可告人的非法物品。
“虽然这镜子呢,名义上是归我了,但这并不代表它的‘使用权’也被我垄断了呀!”
朔离很是亲热地在苏澜肩膀上拍了两下,像是在教导一个还没开窍的后辈。
“格局,苏澜兄,格局要打开。”
“你想想,你是要这面镜子拿回去摆着当传家宝供起来吗?不是吧?”
“我……我只是想用它……”
苏澜有些磕磕绊绊地回答。
因为两人距离太近,这让他一直紧绷的背脊都有点发麻。
从他有意识起,还从未与人这么靠近过……
“我想……斩尘。”
“这就对了嘛!你的目的是‘用’,而不是‘拥有’。”
“既然只是为了照一下,斩个尘,那你何必非要把它据为己有呢?借去用用不也是一样的效果?”
“借?”
苏澜有些艰难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那对黑色的兽耳困惑地动了动。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级别的渡劫期至宝,向来都是修士们拿命去抢、去争、去杀得血流成河的东西。
哪有人会把这种东西……往外“借”的?
还是借给一个刚才差点杀了自己的人?
“这……真的可以吗?”
青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那双垂下的眼睫颤了颤。
“它已经认你为主了,若是旁人强行使用,会遭反噬的。”
“反噬?”
朔离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我是主人我说了算,我都没意见,它敢有什么意见?它要是敢反噬,我就把它融了打成洗脚盆。”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从储物戒里把那面灰扑扑的铜镜给掏了出来,在苏澜面前晃了晃。
“你看,它很听话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镜面上的流光果然闪烁了两下,看起来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苏澜的视线死死地黏在那面镜子上。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和被“尘”这个身份折磨了多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只要带回去,照一下……
那他就再也不用背负那些东西了。
那些…他自己都嫌弃得要命,像是切除腐肉一样毫不犹豫地割舍掉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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