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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对着同门的师弟师妹,她也始终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距离感,彷佛是一尊被供奉在寒冰高台上的玉像,只可远观。
但现在——
“……”
聂予黎收回了那只迈出去的脚,重新站定在那座孤零零的尸山之上。
……或许,过了这么久,他们的私事已经了却了?
但,朔师弟也未曾再与他联系了。
明明他有留有沟通的灵力印记……
“罢了。”
过了许久,聂予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些颓然地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
既然朔师弟选择了不让他过去,既然她现在很安全,甚至还有闲心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那他又何必非要去做那个讨人嫌的“外人”?
去打扰她的兴致,去破坏她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队伍平衡,可能会让她感到为难。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聂予黎转过身,背对着还残留着紫色雷光的动荡方向,望向依旧充满了杀戮与血腥的荒原深处。
既然不能陪在她身边,那就……
“那我就在这最高处等你。”
……
【神通——异我】
“阿嚏——!”
枯寂沼泽半空,某人收回镰刀,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谁?”
朔离有些狐疑地揉了揉鼻子。
“……难道是五千哥那边遇到什么麻烦了在念叨我?”
少年嘟囔了一句。
但很快,这种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就被随手抛到了脑后。
她的注意力如同一块被强力磁铁吸住的铁屑,“啪”的一声,死死黏在了手中的玉牌上。
亮了,亮了。
原本还在五千大关徘徊的数字,此刻疯狂地向上蹿升。
【……五千……五千八百……六千三百……】
数字跳动的频率快得拉出了残影,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有一大波积分正源源不断地汇入她的囊中。
朔离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
“苏澜兄,给力啊!”
少年转过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而在她身侧不远处——
这位刚刚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苏澜兄”,此刻的状态却着实称不上好。
原本修身且透着几分矜贵的黑色劲装,现在沾满了不知是泥浆还是妖血的污渍。
那对黑色兽耳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软趴趴地耷拉在脑袋两侧。
连带着身后那条原本柔顺蓬松的长尾巴,也失去了平日里的神气,有些萎靡地垂在身后。
苏澜靠在一截还没完全烧毁的焦黑树桩上,额角挂着几滴冷汗。
他“统御”的神通虽然霸道,但对于施术者的消耗也是极为恐怖的。
更何况,刚才他是硬生生把这方圆十几里内所有的妖兽,不分种类、不分强弱,一股脑地全都强行“拽”到了死亡陷阱里。
精神层面上的拉扯,就像是要同时去操控几千个提线木偶,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而且,他还在强行压制着修为——
“呼……”
青年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着。
“嗯?”
朔离眨巴眨巴眼,盯着这只明显快要撅过去的狐狸。
这不对劲啊。
虽然说刚才那一波确实声势浩大,方圆十里内的活物都被硬生生拽过来填了坑。
但这对于一个元婴后期,甚至有着妖王血脉的妖二代来说,应该也就只是个热身运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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