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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海风湿漉漉的,裹着未散的雾气,打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嗖——”
一道青色的剑光划破长空,如同流星般撕开了厚重的云层,在万妖岛外围的海域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聂予黎站在飞剑之上,他一身弟子服被高空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两个月。
整整六十七天。
对于闭关动辄数年数十年的修士来说,这点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甚至不够悟透一套剑法的一个起手式。
但对于聂予黎而言,这两个月却漫长得可怕。
自从回到宗门,他就被那群平时不管事,关键时刻却格外能折腾的长老们摁在了论道台上。
从第一轮大比的复盘,到魔修近期在北境的异常活动,再到宗门资源的重新分配……没完没了的议论,堆积如山的玉简。
每一天,他都得端着那一副无可挑剔的架子,坐在高台之上,听着下面的人争论不休。
可他的心早已不知所踪。
——不知道朔师弟在做什么?
她一身泥的从传送阵里钻出来的样子还在眼前晃。
没受伤吧?
有没有又偷偷溜出去惹事?
有没有像他念及她这般,挂念她的挚友?
这些念头像是初春疯长的藤蔓,缠得聂予黎心神不宁,有好几次在论道时,他都险些走神。
所以在会议结束的那一刻,他连口灵茶都没喝,甚至拒绝了自家师尊让他休息到大比开启的提议,直接祭出了本命剑。
“再快一些。”
男人低声呢喃着。
近了。
视线的尽头,一艘巍峨如海上堡垒般的巨型飞舟已经显露出了轮廓。
巨大的灵力护盾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像是一颗漂浮在海面上的太阳。
聂予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住那种不知何处来的激动。
他放缓了御剑的速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冠,又仔细地拍去了袖口的风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着急。
……要体面些。
“呼。”
调整好呼吸,聂予黎轻巧地落在了飞舟宽阔的甲板上。
收剑,入鞘。
甲板上很安静,海风吹过巨大的风帆,发出轻微的扑簌声。
大多数弟子此刻大概还在舱房内打坐修链,等待着接下来的第二轮大比。
聂予黎的视线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甲板最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弥漫着一股极低气压的幽怨氛围。
只见那个平时虽然傲娇,但好歹还算活泼的剑灵霜华,此刻正抱膝坐在地上。
她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活像是个被没收了所有糖果的小孩,两只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某个位置。
而在她的头顶,一只通体漆黑的猫软软的趴着,一对兽瞳也巴巴的看着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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