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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拉在头顶那道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有些说不下去,可还是想在能力范围内让雄虫好过一点,咬牙坚持道:“只要您同意,一切都很快的,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佩思·克莱因的肤色因为许久不见日光,在白色管灯的映照下,显得煞白,像一尊不悲不喜的玉雕像。
而这尊玉像突然笑了:“好啊”
罗拉一喜,就听到佩思·克莱因阴恻恻道:“那就给我换个雌虫进来!”
罗拉表情一僵,嘴角黏在牙齿上,明明听到雄虫说的话了,可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什么?”
佩思·克莱因充满恶意地笑道:“我说,给我换一只看得过眼的雌虫进来!你这只贱虫该不会以为我还会碰你吧。”
罗拉泪流满面,抱着雄虫的腿,心底充满无限惶恐,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嫉恨,呜咽道:“不,佩思,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不能碰别的雌虫,你不是说只爱我一只虫吗?不行!我不会让别的雌虫碰你的!”
门外立刻进来两只身穿白大褂,头戴面具的研究虫,他们像拎小鸡仔一样拖着罗拉的胳膊,朝门口走去。
“不!我不走!”
“你说只会有我一只虫的!你说你只爱我!”
佩思·克莱因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又看向膝盖,白色医用布料上有几滴墨色的洇痕,他嫌恶地蹙眉。
佩思·克莱因眸色暗了一瞬。
这几个月,这群虫子会提取他的头发、血液、指甲、细胞、信息素,甚至为了防止他自残和压制他的信息素,会束缚住他的手腕和脚腕。
可以说除了他认识的罗拉,进来的每一只虫子都是带着过滤面具、身穿防护服的训练有素的虫子。
这些虫子就像冰冷无情的机器,不会因为他是雄虫而对他心软,更不会因为他是雄虫就对他放松警惕。
相反,他作为活着的样本,引起了他们全方位的观察和控制。
身体上的痛苦还可以痊愈,精神上的折磨可以忍受,但尊严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虫能践踏他的尊严!
如果他屈服了,那他就不是佩思·克莱因,那个敢背叛全世界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理想的雄虫。
哪怕理想也背叛自己,他还剩下
自己。
佩思·克莱因看着他们真的送进来一只新的亚雌,只为帮他口出白液作为研究样本。
他低低地笑了,笑声越来越肆意。
淡粉色的眸子染上血光,被白色实验室无形压制的精神力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一股同归于尽的念头在大脑里觉醒。
“你们真的在找死!”
无形的精神波动在房间里震荡。
检测生命数值的仪器疯狂滴滴作响,头顶的白色管灯发出噼啪的火星,就连最坚韧的防爆玻璃此刻也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什么时候碎裂都不奇怪。
而所有想要接近中央雄虫的虫子都受到了无形的阻力,那股被压抑到极致后强悍爆发的精神力威慑得他们跪地抱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甚至有的虫子白色防护服撕裂,露出了肌肤,而那些肌肤上被潮水般的精神力挤压出青色的血痕。
门外止步不前的虫子,面具下无机质的声音难言惊慌失措道:“该死的!实验体1001失控了!”
“快把那群虫子拖出来,没看到他们快虫化了吗!”
佩思·克莱因的耳边嗡鸣作响,但依稀能听到几个模糊的字眼:
“阁下冷静精神力失控会炸死您自己的!”
佩思·克莱因光滑的皮肤下隐隐浮现红色的青筋,像一条条游走的红蛇,大脑里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链在摩擦,眼球鼓起,鲜红的红血丝从右眼流下,宛如一滴红色的血泪。
他笑得很痛快,很得意:“不是想要我的白液过来取啊谁他妈能站着走过来,我就给谁哈哈哈”
手腕和脚踝上束缚的铁环直接被无形的精神力挤压、扭曲,彻底崩开。
铁环发出数道牙酸的咔吧声。
佩思·克莱因光脚踏在地面,光洁坚硬的地板宛如岩浆一般融化,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蒸汽在蒸腾,以至于视线都变得模糊、扭曲。
有虫跪地,张开双手做拥抱太阳的姿势,激动道:“虫神之子!是虫神之子的血脉觉醒了!”
那些冰冷宛如机器的研究虫都匍匐在地,看着那股精神力的波动,宛如信徒仰望神明,脸上带着诡异的疯癫。
一群傻、逼!
这就是佩思·克莱因最后的记忆,痛苦灼热的大脑最后仿佛泡在冰冷的潮水里。
一幕幕诡异、生动的画卷从眼前闪过,耳边还有古怪重叠的声音:
“枯黄大地掀开它的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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