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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我,是你!
雌父这是你喜欢的游戏。
佩思·克莱因看着自家雌父突然智慧的目光,根本来不及辩解。
伊桑已经试探性伸出一只手,搭在佩思·克莱因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原本顺滑的发顶变得毛躁许多。
头顶毛躁的雄虫表情微微呆滞,显得格外蠢蠢的美丽。
那只手顿了顿,像做了亏心事似的收了回去。
“这些年是雌父对你疏于关照了,这些玩偶都是你带来的吧,也怪我这些年浑浑噩噩,像做了一场梦,醒来许多事都不记得了”伊桑踌躇地说着。
但他很快压下神情上的异样,用怜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虫崽。
故意用正常的语气道:“没关系,你喜欢玩的话,雌父陪你一起玩儿。”
看着伊桑真的要拿起裙子给玩偶换上,佩思·克莱因终于从雌父恢复正常的事实里清醒过来。
他眼皮子狠狠跳动到底是谁陪谁玩!
佩思·克莱因一把夺过伊桑手里的玩偶,将这些五颜六色的公仔、枕头、还有小裙子全部扫到一边。
“雌父,你恢复正常了?”佩思·克莱因极其不熟练地念着‘雌父’两个字,说的时候语气还有些生疏。
“别管这些玩偶了,我们说说话吧。”他说着将玩偶丢到更远处,几只玩偶挤在一起,身子和表情都变形了。
“真不玩吗?”伊桑认真道。
“我真没有这种癖好啊”佩思·克莱因第一次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然后就对上伊桑温柔又戏谑的目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雌父戏弄了。
“好了,我不逗你了。”伊桑浅笑,勾起苍白的唇。
玻璃床外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在雌虫苍白病态的侧脸上染上一圈光晕,多了一分温暖的柔和。
佩思·克莱因静静地看着伊桑,在记忆中,这是雌父对他第一次露出这种笑容。
雌父对虫崽的爱。
原来他是被爱着的他不是克死雄父,又被雌父厌弃的虫。
佩思·克莱因眼圈有些发酸,压下心底复杂的感情。
他已经习惯了不表露自己的脆弱。
“雌父你什么时候清醒的?”开口的声音有些暗哑。
伊桑笑容温和:“就这两天,本来想着等身体好些,就出院找你的,没想到你先来医院找我了,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这难道就是血缘之间的感应吗?”
“难道没有什么契机吗?您这么多年都没有清醒,这几天难道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还是您已经知道了舅舅他”佩思·克莱因话语一顿。
一个微凉的怀抱突然抱住了自己,佩思浑身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雌父淡粉色的发丝扫在他的鼻尖,鼻尖涌入伊桑长年住院自带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发丝间微凉的幽香。
这种气息很温暖,像是夏日烤干的百合花,像是夏日微暖的风,像是一瞬间回到了安全又温暖的地方。
什么都不用想,浑身的尖刺和防备都自动卸下。
“雌父”佩思轻声念道。
不轻不重的力道拍打在自己的脊背,像是安抚哭泣虫崽的动作。
可他已经不是虫崽了。
“辛苦了,雄宝。”伊桑轻声说。
抱住佩思的力道却不断收紧。
佩思能感受到伊桑急促而微微沙哑的呼吸,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汹涌又愧疚的情绪。
“这么多年你自己一只虫,辛苦了。”伊桑仍旧在说着这句话。
佩思·克莱因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哭泣的一天,毕竟他连最难熬的十年都自己挺过来了。
可当被伊桑抱住的那一瞬间,他眼眶越来越酸,两只手紧紧攥着伊桑身后的衣服,喉咙哽咽,把脸埋在伊桑的肩膀上。
雌父和虫崽,时隔了二十九年,终于完成了第一个迟到的温暖的拥抱。
病房门外的虫看着这一幕,哟了一声:“家庭大团圆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诺顿亲王挑起鬓角的一缕紫发,随后一勾手指,发丝划过一抹优雅的弧度,笑了笑后退一步,到底没有冲进去打扰佩思和伊桑的时间。
“亲王冕下有何贵干?”一旁的炎奥·多罗罗抱着胳膊,眯着眼睛打量形迹可疑的诺顿亲王。
“没事我就不能来医院了!”诺顿亲王笑嘻嘻反驳。
炎奥·多罗罗怎么看怎么觉得诺顿亲王实在可疑,但之前虫神审判时,对方确实实打实帮助过他们。
炎奥·多罗罗压下心底的警惕,扯出一抹自己以为很亲和的笑容:“我之前未曾提及亲王冕下的帮助,请容许我代雄主向冕下表达感谢之情。”
诺顿亲王定定看了炎奥·多罗罗好几秒,挥了挥手笑道:“行了,想要感谢我就先收起你眼睛里的杀机吧,话说你们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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