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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最好的结局。
晏宁站在原地,瞧着脚边碎石上的血,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季长清看她的最后一眼。
明明他还是在温和的笑着,仿佛这些苦痛无伤大雅,但是眼眸里尽是一片水光。
他好像在哭。
为什么呢。
晏宁想了许久。
大概是因为他很疼吧。
刀斧加身,经脉尽碎。
她应该问一句的。
可惜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临死之前,季长清想起白秋水曾经问他的话。
“就这么放手,把神女身边的位置拱手让人,你不会后悔吗?”
他以为自己不会。
毕竟他跟着神女学了三百年的大义。
舍小我而成全大我。
但是今天,他突然发现自己也没有这么慷慨。
他后悔了。
倘若侥幸不死,他想痛快活一回,哪怕千刀万剐,万劫不复。
明明是他先遇见的,却比不过什么姻缘天定,凭什么呢。
倘若命中没有这段缘,他想抢一抢,争一争。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
替身
季长清留下的阵法笼罩在罗浮洲的城池之上,将仙门众人挡住,唯有晏宁可以自由进出。
但城里并没有比外面好上多少,鳞次栉比的屋舍只剩下断壁残垣,花树被砍断做了生火的木柴,浑浊的河面上飘着白骨,风里的气味像是坏了的陈酒,刺鼻又难闻。
季长清说城里有数百老弱病残,但是晏宁走了许久,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直到进入荒郊,一个小土包后飞出三四个石块,带着红褐色的土,滚落在晏宁的脚边。
晏宁站在原地,权当没听见土包背后的呜咽和低斥声,等到脚步声走远了些,拈了片枯叶变成自己模样站着,隐了身形去到土包背后。
是两个小孩,一男一女,鬓边还长着羽毛。
一米三左右的身高,瘦的皮包骨,脸上像是晒干了的荔枝,皱巴巴的皮包着浑圆黑亮的眼睛。
走出数十米,男孩还止不住地回头看,瞧见立在原地的“晏宁”,才松了口气,放下捂着女孩嘴巴的手,去抹她脸上的眼泪。
“不是说了好多遍吗,见到神仙要跑的。”
女孩的眼泪擦干了又冒出新的,瘪着嘴委屈巴巴,“她杀了长清哥哥,我们还是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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