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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宁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继续说:“将羽,我们不适合相处,你太爱争斗,太喜欢逞口舌之快,对长清偏见很重,我们的理念完全相反。”
将羽笑了笑,晏宁以为他要挽留自己或者说他会改。
但是他说“我不奢求神女爱我。”
在这个风雪夜,湿热的吻落在晏宁唇上。
被蒙眼亲吻
大雪纷飞,罗浮洲里各处皆是白茫茫一片,各家各户都闭紧了窗,把呼啸的寒风隔绝在外。
西南角的小木屋门敞开着,里面没点灯,只能凭着微弱的雪光看清里面站了一个高挑男子,背对着门,劲装长靴,气势凛然,脚边的披风上落了一只素绢花。
洁白柔软的衣袖搭在他的腰上,伸出一双芊芊玉手,微微屈起来,茫然抓着室内暖香的空气。
“神女明白什么是觊觎吗?”将羽一只手箍着晏宁的腰,一只手捧着她的脑后,玄铁面具都带上了温度,漆黑眼眸里泛着贪婪的红光,像是流淌着的鲜血。
晏宁回答不上来,也压根没法回答。
片刻的喘息再度被夺去,齿关被撬开,身体被迫微微前倾,严丝合缝贴着将羽。
她感觉自己像是置身熔浆的玉观音,缓慢地被侵蚀,被迫升温,边缘融化,线条模糊,看不出本来模样。
将羽抱着晏宁到梳妆台上坐着,微微仰着头对着她笑,明明是最虔诚不过的姿势,眼里都是大不敬的占有。
他的手指在晏宁的心口处点了点,“神女无心,我也不要神女的心。我只要神女的人。”
晏宁不懂。
九幽那样滥情嗜杀的大妖都要府上的女人爱他,忠诚于他。狸猫还为此和晏宁暗暗骂过许多次九幽愚蠢自信没有自知之明。
怎么会有人提出这种荒谬的要求?
晏宁还没有想清楚,将羽再度开口:“神女的慈悲我也不要。”
他抬起手抽下来自己的发带,蒙在晏宁的眼睛上。
晏宁视线陷入一片漆黑,只能茫然抓着梳妆台的边缘。
风雪呼啸声被法术隔绝了,晏宁只能听到什么东西落在桌子上,将羽的声音清楚回响在房间里:“神女请记住,我卑劣,粗鲁,龌龊,并且永不悔改,不要试图救我,我也绝对不会被你感化。”
“神女不必爱我,关爱也不必施舍。神女憎恶或者想来杀我,我罪有应得,毫无怨言。”
这一次,晏宁被将羽抬起头时,碰到的不是一张铁面具,而是高挺的鼻尖。
她想抬起手,被将羽十指紧扣摁在梳妆台上。
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呼啸着,甚至压倒了树木,将褐色的树干也染成一片银白,零星的树叶在大风里徒劳挣扎着,最后还是被大雪所掩埋。
辰时的时候,白秋水从外面打着哈欠回来,刚推开木门,一眼看见坐在窗台边的晏宁。
“神女。”白秋水轻声打了招呼,忍不住看了好几眼晏宁,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从前的晏宁像是巍峨雪山,白玉观音,温和慈悲,历经千年岁月沧桑的沉稳大气。
不管如何,她就立在那里,沉静而宽和,微笑着俯视众生。
今天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依然美丽端庄,从容大方,但是鲜活许多,还隐隐带着一丝初入世间的茫然。
白秋水敏锐地察觉到,神女换了一身衣服,苍蓝色的广袖长裙,金丝银线织成兰花图案。
一看就是季长清的审美。
神女压根不知道什么叫打扮,整日素面朝天,凭着天生丽质弥补了衣着上的随意。
白秋水以为神女和季长清关系走近了,高兴地走上前,趴在窗台边上夸赞起来:“这衣服真好看,将羽送的吗?难为他有心。”
晏宁抿了抿唇,攥紧了衣袖,耳垂微微发烫。
白秋水不明所以,直到目光朝房间里一扫,看见地上脏污的绢花,揉皱的披风,还有散落在梳妆台上的粗布麻衣。
“我突然想起来答应了一个妖族好友去她家用饭,我走了。”白秋水木然转身,飞一般的走了,过了一会儿又折回来,在走廊边上朝着晏宁喊了一句“今日初雪,人族庆贺丰收,妖族准备冬眠,不需授课,神女在家休息便是。”
白秋水跑出去的样子慌张狼狈,晏宁都来不及出声挽留,她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必然是看出来了。
晏宁有些懊恼,看着白茫茫的大地,风雪的呼啸似乎也变成将羽的声音。
“不是所有的人都需要渴望被引渡,神女,我是自愿沉沦的恶妖,你的可怜,我不需要。倘若神女要给我什么,不如给我一个吻,我会给神女想要的报酬。”
“不过这跟爱没有关系,我只是贪图神女美色,仅此而已,浅薄低俗,神女也不需要把我想的多高尚多纯情,我只是单纯的好色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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