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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爱呢,晏宁只不过是将羽的一只笼中雀罢了,每日在行宫里等着他归来逗弄。
连学堂也只不过是将羽和白秋水哄着晏宁玩的把戏,夫子的名头,只有晏宁当了真。
学堂里的小孩愿意挨白秋水的骂,也不愿意接受晏宁的笑。
实在可笑至极。
晏宁泡在寒潭里想着,她当初就应该干脆利落把将羽绑了带回仙门审问,查清他的罪孽,然后让他偿还。
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犯人和审讯者,而不是同床共枕到同床异梦。
她应该纠正这个错误。
晏宁漂浮在水里,把将羽的名字从脑海里赶出去。
不要再想了,忘掉错误的过去。
晏宁把思维扯出来,放在四周的石壁上,晶蓝色的石头发着幽幽萤光,上面似乎还有些划痕。
也有人来过这里吗?和她一样沉入寒潭?
晏宁正要去细看,听见外面隐约有人在叫“神女”两个字。
清脆悦耳的少年嗓音,朝气蓬勃,如同碎玉声响。
晏宁恍然想起来,应该是风朔,她唯一的故人了。
无论是从三界局势还是个人私交上,风朔才是晏宁应该交好的人。
他脾性也好,听话懂事,知错就改。
比某个恶劣的大妖好上千万倍。
晏宁浮上去,穿好衣服,头发湿漉漉披散着,并不打算弄干,丝丝缕缕的寒凉水汽正好压在脖颈上,盖着情人魇。
“怎么了?”晏宁走出去,朝着风朔温柔一笑。
“我……”风朔张着嘴巴,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愣愣看着晏宁。
白衣神女迎风而立,柳眉舒展,凤眼含笑,长发上滚下的水珠都裹着春光美好得失了真实。
明明是晴朗春日,风朔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像是置身于黑夜,只能瞧见晏宁这轮温柔月亮。
手中的瓷瓶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风朔才回过神来,慌乱蹲在地上收拾着散落的丹药。
他刚刚捡起两颗,袖子里滚出一堆玩意,空地上一片狼藉:鲜花混着香粉,钗环挨着吃食,单拿出来都算不错的礼物,偏偏滚在一起成了送不出手的。
风朔不由得低下头,感觉自己的脸丢尽了,声如蚊呐给自己找补:“我,我见神女身体虚弱,就去找了些丹药,顺手买了些小玩意想让你开心一些。”
风朔没再说下去,他知道晏宁在为谁难过。
如果说神女先前的偏心是因为季长清天资过人品行高洁,那现在神女的伤心难过闭口不提又是为了什么呢?
风朔不愿意去细想,更不会提。
“多谢你的心意。”晏宁走过来和他一起收拾,也不提罗浮洲,更不提那个人,“你整日在我这里,不用处理妖域事宜吗?”
风朔埋头捡东西,没仔细想就回答:“我只擅武,不管事,文官杂事有长老们和白龙。”
晏宁继续问:“那为什么推举你做妖王?”
风朔非常自然地回答:“妖界以武为尊,他们都打不过我,就推举我当王了。不过这个妖王也没什么稀罕的,就是一个听着威风的虚名,王宫其实也没什么事。”
晏宁没有质疑,却清楚记得当初九幽每个月都要去一趟妖王宫,而且言语之间对妖王宫满是敬意。
狸花猫就是从九幽口中听说暗市的存在,想着带晏宁去见世面的。
“你曾对我说黑将军只是普通犬妖,翅膀是安上去的,能告诉我,是怎么安上去的吗?”晏宁直直看着风朔的脸,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风朔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脸颊染上一层绯红,把知道的都交代了,“那翅膀是穷奇的翅膀,杀不死也封不住,但黑将军咬着它它不敢动,长老们就想法子把它炼化了,给黑将军用。”
“怎么炼化的?”晏宁声音愈发温柔,让风朔找不着东南西北,晕乎乎的。
他想到什么就说些什么,也没有心思去辨别这些话该不该说,“具体术法我不知道,长老们每次都是去密室,不准我们看。”
没等晏宁问,风朔已经拍着胸脯保证“要是神女想看,你来妖域玩,我带你溜进去。”
“好啊。”晏宁蹲在风朔面前,笑着问他“现在可以吗?”
微风吹起晏宁的长发,打着旋拂过风朔的脸。
他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不敢直视晏宁,瞧着地上青草,仿佛里面长出一个花苞,在这个春日绽放。
辰阳山弟子要跟着去,晏宁回绝了。
妖域太危险了,多一个人跟着,多一个人送命。
晏宁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年轻稚嫩的脸,依然不松口,干脆下了一个封印,他们没到入臻境不准出山。
弟子们满脸不解,风朔也觉得晏宁太过偏激,跟在她后面小声劝她:“神女,你何必做到如此地步,弟子们游历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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