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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宁下意识想起她总是发烫的左肩。
阎罗还在给晏宁解释,“本来另外一半落季长清身上,现在好了,随着仙骨一块回到你身上,你就完整的有了一颗心,成了人,归我们管,要不然我还真就没法救你。”
晏宁没听进去多少,只是问了一句,“种情丝,就会让对方爱上吗?”
阎罗愣了一下,笑着否定了这个说辞,“怎么可能,神女也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吗?要是情丝在谁身上就爱谁,那人不就是一个傀儡?这情丝只是一种感知的能力,有了它,会悲喜,会爱恨,并没有什么特定的指向。”
晏宁听着,情不自禁摸了摸作为鬼魂的身体的左肩。
她想,她可以告诉季长清那个答案了。
她爱过的。
真真切切的欢喜,期待,难过,吃醋和哀怨。
可惜,有些迟了。
“你为什么料定我能去把他找回来呢?”晏宁泡在水里,“风朔也不过是他的残魂,进入轮回转世,就是另外一个人了,或许不会在意我了。”
阎罗不以为然,看着晏宁笑了笑,“人族灵魂不灭,无论什么身份,轮回几世,最核心的永远不变。要不然,那个风朔也不会对您一见钟情。季长清那小子,不可能不喜欢你。”
晏宁半信半疑,但毕竟阎罗救了她一命,也只能按照他的话去做。
大不了,大不了,他如果不喜欢自己,自己就去做个媒人。
像从前撮合他和白秋水那样。
休整了三日,晏宁带着记忆,进了轮回。
为了不干扰其他人的命数,晏宁的身份是个孤女,父母双亡。
季长清这一世是国公府的小少爷,纨绔不学无术,望京小霸王。
长得俊俏,武功高强,但是脾气恶劣地人尽皆知,从来不能在一个地方坐上三刻。
三月三,上巳节,他和狐朋狗友打马过长街,笑骂成婚与坐牢无异,惊得街上人四散奔逃。
晏宁看着路边的包子饿的两眼发昏,又不知道银钱是什么,被人推搡着,摇摇晃晃,不小心到了路中央,听见一声骏马嘶鸣。
晏宁抬头,看见季长清的脸。
他骂道:“你好大的胆子,敢碰小爷我的瓷!”
晏宁落下泪来。
季长清骂骂咧咧解下腰上钱袋丢到她怀里,“给你!没下次。”
说完,季长清挥了挥马鞭,扬长而去,狐朋狗友笑道,“那女子看你含情脉脉,说不定想以身相许。”
季长清一马鞭抽在友人马屁股上,啐了对方一口,不经意间回头一看,那女子果然痴痴望着他。
他暗道不好,似乎真是冲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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