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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厌不想说话。他只想知道现在掐死大师兄的话,宗门律法能判几年。
“是挺苦的。”沈弱浑然不觉自己正站在生死边缘,还认真点评起来,“你放错了一味辅材,玄参用的是三年生的,应该用五年。火候倒是没毛病,最后收丹的时候手稳了点。”
他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什么东西,随手抛过来。
裴厌下意识接住。
是一颗丹药,温热,带着淡淡的丹香,色泽比他炼的那颗更莹润几分。破障丹,品相比他那颗只高不低。
“用你的炉子和材料顺手炼的,应该够你交差了。”沈弱打了个呵欠,月白道袍的袖子滑下一截,露出腕上几道浅淡的灼痕,“你那炉子火候偏烈,下次记得控着点。”
裴厌低头看着手里的丹药,又抬头看看沈弱那张懒洋洋的脸。
廊下的青年逆着光站着,眉梢还是挑得那么高,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欠揍得要命。
可他袖口藏着的那几道灼痕,裴厌看得清清楚楚。
“……你。”
“行了,别你你我我的了。”沈弱摆摆手,转身就走,声音懒洋洋飘过来,“下次炼甜的,师兄还赏脸。”
裴厌站在原地,捏着那颗丹药,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晃晃悠悠走远。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摆上那点丹灰。
又抬头看了看沈弱的背影。
他突然拔腿追了上去。
“等等。”
沈弱头也不回,懒洋洋摆手:“不送不送,别感动,师兄一向这么乐于助人——”
“不是。”裴厌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我问你,你刚才说我炼的那颗苦得要死?”
“对啊。”沈弱终于回过头,理所当然地点头,“苦得我差点以为你在丹里下毒想弑师兄。”
裴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当着沈弱的面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颗丹药,色泽、大小、品相,和他手里那颗沈弱炼的一模一样。
沈弱眼皮跳了跳。
“这是你上个月从我这儿‘赏脸’吃的凝心丹。”裴厌面无表情地继续掏,“这是你前个月从我这儿‘赏脸’吃的培元丹。这是你大前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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