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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是悬崖。
悬崖边上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红衣,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却偏偏一动不动,像是钉在那里。她的脸被垂落的长发遮住,看不清表情。
“是闵南的……”白书咽了口唾沫,“赶尸人?”
“不是。”沈弱不知何时也下了马车,站到两人身边,“赶尸人不会穿红。”
“那是什么?”
“是饵。”
裴厌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话音刚落,悬崖上的女人缓缓抬起头。
长发滑落,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五官端正,甚至称得上美艳,可那双眼睛里——
什么都没有。
不是没有神采,是没有眼睛。眼眶里黑洞洞的,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她笑了。
嘴角一点一点咧开,咧到正常人不可能咧到的弧度。
然后她抬起手,朝他们招了招。
山壁上的傀儡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他们三人。
白书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师兄,”他的声音有点抖,“现在能御剑了吗?”
沈弱沉默了一瞬。
“可以。”
“那还等什——”
“但御不了。”
白书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沈弱指了指天空,白书顺着他的手指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什么罩住了。隐约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在云层间游动,巨大的、模糊的轮廓。
“是阵。”沈弱说,“有人布了阵,等着我们。”
裴厌的手指又开始敲击剑柄,哒、哒、哒。
“谁?”
沈弱没有回答。
因为悬崖上的那个女人替他回答了。
她的嘴咧得更大,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他们,发出一种古怪的笑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又像是——
“沈弱。”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刺耳,“好久不见。”
白书和裴厌同时看向沈弱。
沈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按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认识?”裴厌问。
“认识。”沈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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