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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想救谁,不想救谁,都是师兄的自由。
所以当那个姓苏的捂着伤口倒下去时,裴厌只是静静地看着,像看一棵倒下的树、一块滚落的石,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真的。
师兄脚步顿了。
师兄转身回去了。
师兄蹲下去,探那人的脉。
裴厌看着那只修长的手搭上苏砚的手腕,看着那姓苏的趁势凑近,看着他那双眼睛肆无忌惮地黏在师兄脸上。
裴厌垂在身侧的手指,又捻了一下。
蛟血黏腻,有点烦。
他垂着眼,心想这血怎么还不干透。
然后他就听见那姓苏的说——
“能死在美人怀里,也算命好。”
裴厌抬起眼。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苏砚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上滑过,落在他按在腹部的手上。指缝间还在往外渗血,看着确实伤得不轻。
然后他又垂下眼。
没说话。
只是不知为何,站在他身侧的白书忽然觉得有点冷。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扭头看了一眼裴厌。月光下少年的侧脸线条干净,眉眼低垂,看不出任何表情,安静得像一尊石刻。
可他周身的气压……
白书又悄悄挪了半步。
苏砚被裴厌扛上肩的时候,整个人还探着脑袋往沈弱那边凑,嘴里叨叨个没完:“美人,我们去哪儿?”“然后呢?”“会的,我会让美人觉得,值得。”
裴厌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扛着人走在最后面,前面的沈弱步履从容,衣袂被夜风吹起一角,月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清冷得像隔了一层霜。
苏砚还在叨叨:“小兄弟,你跟着你们师兄多久了?他平日也这般冷着个脸么?有没有人敢凑近他半步?”
裴厌没理他。
苏砚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看你是他师弟,应该知道不少他的事吧?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有没有什么忌讳?”
裴厌停下脚步。
苏砚被他扛在肩上,视角只能看见他的后腰和地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这人忽然不动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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