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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肩膀,却牢牢地抵在沈弱肩侧。
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一点一点渡过来。
沈弱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收回视线,望向远处那片诡异的绿光。
肩上的温度还在。
很暖。
他没有躲开。
沈席之你该下地狱
柔和的火光映着程斩玥深邃的眉眼,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耳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很轻。
那个刚被救助的张师妹走了过来,少女稚嫩的脸上透着不好意思的红晕。
“师兄,刚才那位道友是哪个门派的呀?”
程斩玥顿了顿抬起头,嗓音不带一丝温度“不知道。”
张师妹被他这冷冰冰的两个字噎了一下,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却还是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那、那他叫什么名字?”她又问,声音小了下去,“我想……想之后有时间当面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程斩玥垂着眼,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他没说话。
张师妹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答,讪讪地笑了笑:“师兄也不知道吗?我看你们好像认识……”
“不认识。”
程斩玥打断她,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张师妹被他这语气吓得一缩,终于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连忙告了声罪,匆匆走开了。
脚步声远去。
火堆旁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的细碎噼啪声。
程斩玥依旧低着头,盯着面前的地面。
他的手指不知何时攥紧了膝上的衣料,骨节分明,用力到泛白。
不认识。
他方才确实是这么说的。
可那人的脸却总在眼前晃。
沈席之……
百年前沈席之叛出师门,屠戮同门,重伤师尊,血光与火光交互相应,程斩玥看到的是那张残忍血腥的熟悉容颜,像是淬了剧毒的忘川花。
他忘不掉沈席之提着剑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忘不掉师弟师妹接连惨死的惨状,忘不掉师尊闭关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弱儿杀孽太重,无力回天。”
火光跳了跳,程斩玥的手指倏地收紧。
弱儿。
那是沈席之的小名。师尊唤了他几十年,直到最后一刻,仍是这个称呼。
——无力回天。
程斩玥闭上眼睛。多年来他从不回想那一夜,可今日那人的出现像一把钝刀,生生剖开他结痂的旧伤。
沈席之变了。
他瘦了,下颌的线条比从前凌厉,眼底的光也暗了。可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程斩玥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百年前,还在山门前等他练剑回来,等他给自己带山下新出炉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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