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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厌指节捏的泛白,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苏砚的目光在沈弱裴厌指尖来回打转,终于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我知道了,美人这是名花有主了。”
白书震惊的看向苏砚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沈弱“……”
裴厌“!!!”
沈弱收回指尖,平复了一下想制裁苏砚的心情,回道“没有,你误会了。”
苏砚闻言,眸中笑意更盛,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浮着几分玩味的探究。
“哦?”他尾音上扬,拖得绵长,“那便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这话说得露骨,裴厌指节又紧了几分,剑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沈弱却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看了苏砚一眼:“阁下伤既好了,不如早些去寻自己的机缘。这南荒秘境机缘有限,莫要耽误了。”
这是逐客令了。
苏砚却像是听不懂一般,反而懒洋洋地靠上了一旁的枯树,姿态闲适得仿佛这是自家后院:“不急。机缘这东西,讲究个缘法。倒是你们——”
他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白书身上。
“这位小友,”苏砚突然点名,“你跟着他们,不觉得碍眼么?”
白书:“???”
他猛地抬头,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苏砚笑得意味深长,“人家两人之间,怕是容不下第三人。你夹在中间,不难受?”
白书脑子轰的一声,下意识看向沈弱和裴厌。
裴厌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沈弱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我、我……”白书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是跟着沈师兄……”
“师兄?”苏砚咀嚼着这个称呼,笑意更深,“原来是师兄。”
他特意咬重了“兄”字,那语气里的暧昧,任谁都听得出来。
沈弱终于抬起眼,与苏砚对视。
那双眼睛清冷如霜雪,不见半分波澜,却莫名让人脊背生寒。
“苏公子,”沈弱声音平静,“玩笑开过了,便适可而止。”
苏砚笑容微微一滞,还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真是有意思极了。
苏砚怔了一瞬,旋即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枯树上的残叶簌簌落下。
“有意思,有意思!”他抚掌而叹,“沈公子这脾气,我更喜欢了。”
裴厌终于忍无可忍,剑出鞘三分,寒光映在他紧绷的侧脸上:“你——”
“裴厌。”沈弱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下。
裴厌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再动。他垂下眼,将剑缓缓推回鞘中,只是后退半步,站到了沈弱身后。
那姿态,分明是护卫,却又不止是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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