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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说要罩着裴厌开始就没想过要对他不好,他沈弱就算是作恶多端十恶不赦,也有要保护的人,也有在乎的人。
“师兄,我不是一时兴起。”裴厌虔诚的看着沈弱就像是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颤抖的伸出手轻碰沈弱的指尖,他的指节很白指尖很凉。沈弱的背很单薄此时更加单薄。
沈弱没有躲开,他任由裴厌碰上他的指尖,十指相碰的瞬间仿佛有什么应声碎裂。
人们常说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如果明天就要死那为什么要留点遗憾呢。
总是顾虑这个顾虑那个,那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活一次。
沈弱看着裴厌眼睛莫名的酸涩,他从前以为没有人会真真喜欢他,直到裴厌的出现,他那枯燥无光的生活开始沐浴阳光,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活着。
他想说对不起师父,他想叛逆一次。或者说他已经叛逆很多次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是师父还在的时候吗?是那个老人笑着说“小弱,你太乖了,该学着叛逆一点”的时候吗?
可后来呢。
后来他学会了叛逆,学会了杀人,学会了在黑暗里行走,学会了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他以为这样就够了。他以为他不需要任何人。
他以为。
“师兄。”裴厌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着什么,“你在想什么?”
沈弱回过神,对上那双眼睛。
月光下,裴厌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盛着一汪清泉。那里面的东西太干净了,干净得让沈弱有些不敢看。
可他没有躲开。
“在想我师父。”他说,声音有些哑。
裴厌没有追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指尖,等着他继续说。
沈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我师父以前说,我太乖了。”他说,“他说,小弱,你这样不行,以后会吃亏的。你得学会叛逆一点。”
裴厌听着,没有插话。
“后来我学会了。”沈弱又说,声音很轻,“叛逆得很彻底。”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东西一闪而过。那不是自嘲,也不是悔恨,只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疲倦。
裴厌看着这样的他,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师兄。”他开口。
沈弱看向他。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裴厌说,声音很认真,认真得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沈弱心里,“我也不问。你想说的时候,我就听着。不想说,我就不问。”
他顿了顿,握紧了沈弱的手。
“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好是坏,不管你是沈弱还是别的什么人,在我这里,你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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