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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被怜悯的难受,不是那种被同情的别扭。是一种很陌生的、很久违的、让他几乎想不起名字的感觉。
他想了很久,才想起来。
那叫温暖。
“裴厌。”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知道他们刚才在说什么吗?”
裴厌摇头。
沈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复述了一遍那些飘进窗子里的话——
“我要守护他们。”
“算我一个。”
“谁要是敢说大师兄和小师弟的闲话,我就跟谁急。”
“谁要是敢拆散他们,我就跟谁拼命。”
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裴厌听着,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等沈弱说完,他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鱼的小狐狸。
“师兄。”他说。
“嗯?”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感动?”
沈弱瞥他一眼:“没有。”
“有的有的。”裴厌凑过去,“你眼眶都红了。”
“那是夕阳照的。”
“哦——”裴厌拖长了调子,“夕阳照的。”
沈弱不说话了。
裴厌也不戳穿他,只是靠得更近了一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只撒娇的大猫。
“师兄。”
“又怎么了?”
“我好开心。”
沈弱的动作顿了顿。
“开心什么?”
裴厌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把脸埋在沈弱的肩窝里,闷闷地开口:
“开心师兄你有人守护了。”
沈弱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以前都是师兄你一个人。”裴厌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心疼,“一个人扛,一个人撑,一个人走。我每次看见你一个人站在窗边,心里就特别难受。”
“我想走进去,可我那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懂。我不知道怎么走进你的世界,不知道怎么让你不孤单。”
“可现在——”
他抬起头,看着沈弱的眼睛,笑得眼睛弯弯的。
“现在有人跟我一起了。”
“苏浅,白书,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兄……他们都想守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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