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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钩。”
“幼稚。”
“拉钩嘛。”
“……手伸出来。”
暮色里,两只手的小指勾在一起,晃了晃。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来,把银色的光洒了一地。
那些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勾在一起的手指上,落在他们浅浅的笑容上。
担心你一个人。
裴厌进步飞快,三个月前还是金丹后期短短三个月就已经步入元婴期。这速度放在哪里都是望尘莫及的存在。
沈弱喜欢在白莲居种红枫树,他喜欢高雅冷淡但又独爱火红热烈,这个矛盾又莫名的和谐。
白莲居总是冷的而红枫树正开的热烈,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沈弱支着下巴,慵懒地靠在桌边。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乌发随意地披散着,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明明是极淡的眉眼,偏偏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落在院子里那个练剑的身影上。
裴厌在练剑。
沈弱看着他。
看着他抬手,落剑,转身,腾挪。剑光在红枫间穿梭,偶尔带下一片红叶,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裴厌的剑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可沈弱看得很清楚——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他教的。
有些姿势,甚至带着他的影子。
这个认知让沈弱心里某处软了软。
裴厌收剑,转身,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裴厌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种笑,干净得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一点少年人的不好意思,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欢喜。
“你醒了?”他走过来,额头上还带着汗,“我以为你还要睡一会儿。”
沈弱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用袖子在他额角轻轻擦了擦。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裴厌的耳根瞬间红透。
“练得不错。”沈弱说,语气淡淡的。
裴厌眼睛一亮:“真的?”
“嗯。”沈弱收回手,“比三个月前有长进。”
“那当然,”裴厌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教的嘛。”
沈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不是我教的。”他说,“是你自己悟的。”
裴厌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更红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天赋不错,可每次被夸还是会有种不真实感。尤其是被沈弱夸——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座冰山肯定了,比被任何人夸都让人高兴。
“那……那也要谢谢你。”他小声说,“要不是你天天陪我对练,我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沈弱没有接话。
他只是又看向院子里的红枫,目光落在那些火红的叶子上,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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