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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喜欢!”裴厌连忙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特别喜欢!”
沈弱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继续练。”他说。
“啊?还练啊?”裴厌苦着脸,“我都练了一早上了。”
“元婴期而已。”沈弱淡淡地说,“不够。”
裴厌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自己进步快,三个月从金丹后期到元婴期,放在哪里都是骇人听闻的速度。可沈弱说“不够”。
不是贬低,不是打击。
是认真地在说——不够。
“师兄。”裴厌看着他,“你想让我多强?”
沈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强到……”他说,“不用我担心。”
“强到不用我担心。”
这句话落进裴厌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看着沈弱,看着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浮现的一点柔软,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于是他伸手,拉住了沈弱的手。
那只手还是凉的,凉得像永远暖不过来似的。裴厌握紧了一点,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然后凑近了些,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开口:
“师兄,你是在担心我啊?”
沈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一眼里分明写着:不然呢?
裴厌笑得更灿烂了,整个人都像泡在蜜罐里似的,甜得冒泡。
“那我不练了。”他突然说。
沈弱挑眉。
“你都担心我了,我还练什么?”裴厌理直气壮地说,“我就待在你身边,让你天天看着,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沈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又在裴厌额头上弹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用力。
“哎呦!”裴厌捂着额头,表情委屈,“师兄你今天怎么老打我?”
“因为你欠打。”
“我哪里欠打了?”裴厌不服气,“我说的是实话啊!你担心我,那我就待在你眼皮底下,这样你一眼就能看见我,看见我好好的,就不用担心了嘛。”
沈弱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这孩子,怎么每次都能说出这种让人没法反驳的话?
“你以为修行是什么?”他开口,声音淡淡的,“是让我看着就行的事?”
裴厌眨眨眼。
“修行是为了让你活下去。”沈弱说,语气平静,却莫名带着一种沉重,“不是让我看着你活下去,是让你自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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