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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维尔的身体瞬间绷紧,猩红的眼底掠过一丝警惕的寒光:“你要干什么?!”
亚瑟没有回答。
他将佩剑完全抽出,随手扔在床尾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
他没有拔剑,而是直接伸出手,粗粝的指腹带着薄茧,从衬衫下摆探了进去。冰凉的指尖径直贴上洛维尔大腿内侧的皮肤。
洛维尔浑身一颤:“拿开你的脏手!”
男人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反而以一种近乎亵渎的缓慢,一寸寸向上抚摸。像是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确认每一处瑕疵。
白色的布料滑过雪白的腰腹。露出一截细得过分的腰肢。腰侧是死牢里秘银长鞭留下的鞭痕。紫红色的淤血还没消退,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手掌继续上移。
经过肋骨。
每一根肋骨的形状都清晰可见。瘦得让人心惊。
再往上。
胸膛。
左侧锁骨下方,那道被亚瑟亲手挑断锁骨链造成的穿刺伤。血肉外翻,深可见骨。周围的皮肤因为银质锁链的腐蚀而发黑溃烂。
右侧胸口,是审判官烙铁差点按上去的位置。虽然没有真正烫到,但高温已经将那片皮肤灼出一片通红的烫伤。
还有后背。
虽然看不见,但洛维尔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
纵横交错的鞭痕。至少二十道。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亚瑟的手最终停在洛维尔心口的位置,滚烫的掌心之下,能感受到那颗虚弱心脏的每一次搏动。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那双灰色眼瞳里翻涌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流那是混杂着滔天怒火的刺骨心疼,和一种终于将神明拉下神坛、染指玷污的、病态的满足。
“我离开教廷三天,”亚瑟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他们就把你折磨成了这样。”
洛维尔冷笑出声:“哦?所以呢?圣骑士长大人是来验货的?看看你的阶下囚还剩几口气?”
亚瑟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度也褪尽,只剩下冰川般的死寂。
他收回手。
然后俯下身。
高大的身躯倾轧而上。单膝跪在床沿。一只手撑在洛维尔头侧的枕头上。
洛维尔被迫仰面躺倒。
亚瑟的阴影将他完全覆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织。
洛维尔能清晰地看到亚瑟下颌线的弧度。能看到他喉结上方、高领制服遮不住的那一小截皮肤上,隐约透出的青色血管。
血液的味道再次蛮横地钻进鼻腔。
洛维尔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从唇瓣间探出。
“收起来。”亚瑟低声说。
他的目光落在洛维尔唇边的獠牙尖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上洛维尔的鼻尖。
冷灰色的眼瞳里,那层冰冷的伪装已经薄得像一层纸。纸的背后是岩浆。是深渊。是百年孤独酿成的偏执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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