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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拖油瓶,不听话就锁起来
从地下十层回到寝殿时,洛维尔的双腿已经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
倒不是他矫情。是那该死的圣光清洗大阵余波,把他本就虚弱的血脉搅得翻江倒海。从暗格里出来后,洛维尔的腿根都在发着颤,根本连站都站不稳,几乎是全程挂在亚瑟身上被拖回来的。
像一只淋了暴雨、连羽毛都湿透的矜贵白雀,全靠着骨子里那点傲气勉强撑着。
洛维尔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大床里,大半张脸埋在松软的枕头中,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流云般凌乱地铺散开来。宽大的白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半截苍白的脊背和那道暗红色的血核纹路。
他不想动,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亚瑟端坐在床边的高背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调好的热牛奶——加了五滴血的“特供版”。他冷灰色的视线沉沉落在洛维尔裸露的后背上,在那道随着呼吸起伏的暗红色血核纹路上停留了两秒,才克制地移开。
“喝。”
“不想动。”
“不喝血脉会继续暴动。”
“那你喂本王。”
洛维尔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理直气壮,毫无阶下囚的自觉。
亚瑟沉默了一拍。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温热的大掌托起洛维尔的后脑勺,将那颗银白色的脑袋从枕头里捞了出来,另一只手将牛奶杯凑到他唇边。
洛维尔半阖着眼,就着亚瑟的手喝了两口。杯沿离开时,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
“淡了。”他娇气地嘟囔。
“已经加了五滴。”
“加十滴。”
“你的血核现在承受不了那么高的浓度。”
“本王说加就加。”
亚瑟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张因为虚弱而褪去了所有嚣张锋芒的脸。苍白、脆弱,眼尾还残留着方才在暗格里被逼出的惊艳绯红。
他没有再争辩。将杯子放回床头柜后,他做了一件洛维尔始料未及的事。
亚瑟面不改色地抬起左手,用锐利的犬齿毫不留情地咬破了自己的拇指指腹。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他俯下身,粗糙的指腹带着那滴鲜血,重重碾压在洛维尔淡薄的唇瓣上。
洛维尔那双半阖的眸子倏然睁开,暗淡的猩红虹膜如同被猛地泼入了一把烈火,灼目而妖异。那是纯血血族面对鲜血时最本能的反应,獠牙在唇缝间根本不受控制地探了出来。
“这样够浓了?”亚瑟的声音低沉得震耳。
洛维尔死死盯着他指尖那抹殷红。熬了两秒,残存的亲王尊严让他猛地偏过头,耳尖发着烫咬牙切齿:“谁让你直接用手——!给本王滴在杯子里!”
“来不及了。你的血核在颤。”
洛维尔确实能感觉到胸腔里那颗血核正在发出不安的嗡鸣。圣光清洗大阵的余波还在他体内肆虐,血脉像是被搅碎了又重新拼凑,每一条经络都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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