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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目光还那么赤裸,穗安不由皱眉,“不说我回去睡觉了。”
霍櫂伸手想要给她擦去腮边的红薯渣,却给穗安闪开了,怒目瞪着他。
霍櫂只好放下手,“程贺文是自小跟苏家有婚姻,不过都是双方老爷子口头的,他家落魄后,也没想着苏家能履行。他从樱花国回来后,混的很惨,打听到苏家昌盛就想去碰碰运气,他以为这个年龄苏家小姐早该出嫁,自己去打个秋风要是能求到一官半职就好了。”
穗安想起在在确实提过,不过是当笑话说的,口头约定,信物都没有,谁去当真?
“那后来呢?”
“后来?”霍櫂本想卖个关子,又怕她不高兴,就道:“他找上门后,苏家不但承认这门亲事,还表示要立刻给他跟苏在在办婚礼,他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说登门那天好像苏家发生了什么大事,苏太太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苏委员也哭丧着脸,开始他还以为是苏在在要死了冲喜,可没想到她人好好的,还有力气冲父母发脾气。”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那几天,苏家老三苏在西离家投军了。”
“苏三哥?”
穗安对苏家三个哥哥,除了苏二在南,其他两个都不熟。
大哥在东是浦上军校的优等生,毕业后就进了燕都军部,而三哥在西在港岛大学读书,据说要出国留学,怎么就投军了呢?
苏伯母以前经常说三个儿子一个从军就够了,万万不能再让那俩个去,苏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穗安不由看向霍櫂,他摇摇头,“苏家的事涉及到家族辛密,我也不好查,我觉得你还是要去问苏在在。”
她点点头,“那你也别放程贺文,行吗?”
霍櫂摇头,“他若是病好了,我有什么理由扣着他不放?要是苏家来要人呢?”
“那就让他一直病着,我来做。”
男人低声笑起来,“几年不见,你的心倒是越来越狠了。”
穗安冷哼,“一个军阀跟我谈心狠不狠?”
“你狠我也狠,我们是天生一对,就在一起别祸害旁人了。”
穗安冷睨着他,“别拿我跟你比,我只是为了自保,而你呢?为了你的野心,你的权势。”
“有了权势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安安,如果你跟我一样,我还能拿苏在在威胁你吗?”
如果他当时足够强大,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绑在铁轨上?
“霍櫂,权利是个无底洞,你权力大,总有比你权力更大的,你军队强,还有比你更强的。”
“可我生在霍家,这就是我的责任,我只能不断往前走,否则我就被动挨打。我的妻子会护不住,甚至不敢让她生孩子……”
穗安蹙蹙眉,她差一点就问出来,当年他不让生孩子是因为这个吗?
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下去。
算了,都已经过去了,她若是再问,倒是显得放不下。
心念几转,她淡然道:“也对,你有你的责任。不过这次瘟疫,你真认为是天灾吗?”
霍櫂摇头,“人祸。”
“看来你在江东已经做了调查。”
霍櫂的拳头捏起,本来微蹙的眉头蹙的更紧,“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东西南北的军阀都倒了,谁获利最大谁最有可能。”
获利最大的……当然是燕都军。
穗安不懂这些,不好妄加评价,她只淡淡对霍櫂说:“你们这些事我不懂也管不了,但如果拿着天下百姓的性命博弈,我必以为敌。”
霍櫂赞赏的看着面容坚毅的女人,他好像比以前更爱她了。
心一抽一抽的疼起来
穗安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觉得现在的机会正好,就把疫苗的事说了。
霍櫂大喜过望,“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你先别高兴太早,疫苗研发的太聪明,没有经过完善的试药过程,等送来样本后我还要再做临床实验,但还是太仓促了。”
若是正规的疫苗研发,起码要一两年,有些甚至十几年。
现在这样,很多步骤只能从简。
霍櫂看她就像看仙女,忽然哈哈大笑。
穗安给他笑得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笑司枭真是瞎了狗眼,弄一个蠢货当神女,而把真正的神女让给了我。”
穗安冷笑,“两点,第一,当时我看你也跟神女挺热乎,似乎想要把人给撬来;第二,我是你逼来的不是你请来的。”
他摸摸鼻子掩饰尴尬,可又骚气的问:“我跟神女走得近,你吃醋了?”
穗安现在都不想回答他了,反正说人话又听不懂。
“霍督军,兹事体大,请你不要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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