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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乔立刻收敛笑脸,没想到世子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
她嘿嘿着心虚道:“哎呀阿青,你别怨我。我在世子面前刚一开口试探,他就敏锐觉察到不对,反问我说是不是带你过来了,我哪敢不实话实说……好在世子没有怨我自作主张,还交代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依旧可以不知情。我一听就明白世子是有意想去逗逗你,反正将你们凑到一起就是我的初衷,想着如此也无妨,这才对你卖了关子。但绝不是被世子威逼后转头将你卖了,我不是那种人。”
童乔拍着胸膛严肃保证。
青鸢也不是真的要与她计较,不过以攻代守,想把话题转移而已,没想到如此奏效,成功制止了童乔的语出惊人。
她继续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被哄了一会儿,才肯原谅童乔昨晚更向着瞿涯,不向着她的恶劣行径。
并且再次强调说:“以后你可不许帮着他来诓我了,若再有一次,你就别理我。”
童乔如释重负,当即诚恳表态:“是是,绝不会有第二次!”
看青鸢像是被哄好了,童乔松了口气,赶紧趁热把饭吃了。
吃到最后,她注意到青鸢换了身衣服,是件不起眼的褐布短袍,交领高衽斜掩过前胸,一直绾到下颌,严严实实护住了脖颈。
若在帐外行走,穿着这身衣服,估计半点寒风也钻不进去。
童乔收回目光,随口道:“你这衣服看着就暖和,应该特别护脖子。还是你想得周到,记得带些高衽的衣袍,我却一件都没带,昨晚上在外面逛了一圈,只得挨着瑟瑟冷风直往身前灌。”
说起换衣服的事,青鸢下意识紧张。
生怕童乔灵机一动,猜到她换成这样严实的衣袍是有意想掩盖什么。
不过幸好,童乔昨晚出去一趟大概是被冻坏了,说起高衽衣服,满脑子想的都是御寒,丝毫没有向外联想其他。
青鸢忙顺着她说:“没关系,我包袱里还有两件这样的衣袍,一会儿拿给你一件,反正我们身形差不多,你肯定都能穿。”
童乔眼光一亮:“那太好了!还是我们姑娘家在一起做事更方便,缺什么都能寻补上,我爹他收的都是男学徒,和他们一起做事,总难免有不方便的时候,还是阿青你好。”
青鸢莞尔一笑:“咱们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我也没少麻烦你呀,你也很好。”
童乔被夸得有点脸热,偏过眸子,不自在地挠挠头。
原来被大美人目光注视着肯定,是这种微微心悸的感觉,她似乎稍微有点能体会到,世子不为人知的隐秘快乐了。
换好青鸢拿出来的衣服没多久,童乔被芷苓山庄的人单独叫走了。
临走前,她关怀青鸢,小声叮嘱:“你昨晚没休息好,若是觉得困倦,不妨再补一觉,眼下时辰还早,我想今日营中应该也没咱们什么事,若是临时有事,我会过来叫你。”
青鸢叫她走得安心:“放心吧,我自己待着没事,你去忙你的。”
童乔离开后,青鸢一个人在帐子里百无聊赖。
她先做了一番整理打扫,清洁完毕后,又在帐内小范围地溜达了两圈,适当活动。
原本刚刚与童乔对话时她还精神十足,可周围一静下来,竟真的慢慢涌上困倦。
营中既无事,她这样的小角色,悄悄补一觉应当也无妨。
青鸢打着哈欠躺上榻,还没闭眼就感觉不对劲了,身下这张榻……怎么比瞿涯中军帐里的那张还要硬得多啊。
瞿涯说过的,各个帐子里的摆设都差不多,就算是主帅,也没有特别的优待。
所以如果行军榻都是一样的,那么在她过去前,是瞿涯为她考虑,特意在床板上铺了很多缓冲作用的软垫之类的?
昨夜太黑,看不清楚。
今晨又走得匆匆,如果不是这会儿上榻察觉有异,她根本不会留心所谓的细枝末节。
知悉瞿涯对她的好,青鸢心里不禁暖暖的。
即便当下住宿与吃食条件俱艰苦,她也甘之如饴,与他同甘共苦,这份苦便夹着甜。
为了睡得舒服,青鸢解开贴着脖颈的两颗领口。
衣领一解,最明显露出的是一圈红痕,那是瞿涯昨夜不小心伤到她的,除此外,还有再稍微靠下些的密密匝匝的吻印。除了伤处被他顾及着不敢碰,其余她身体上上下下,哪里没被他霸道留痕?他习惯总是不变,占着她时,总爱在她身上做些标注,来证明她只属于他。
青鸢思绪放空,可就算冥想时,脑子里总也控制不住浮起与瞿涯有关的画面。
尤其是与他讲完最后的条件,他兴奋昂扬托抱着她,一路从榻上转移至帐中的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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