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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后,他势必求陛下赐婚,而在此之前,不必要的风险与阻碍,都需尽量规避减少。
青鸢心头溢出暖流,方才的慌乱与焦灼,渐渐平复不少。
瞿涯:“只是你单独离去,路途遥远,我实在不放心。恰好碰巧,祁羡收到了其母亲病重的消息,同样着急回京,他禀告给我后,我稍加思量,便打算将你临时托付给他照顾。”
青鸢一怔,担忧启齿:“可是如此的话,我冒顶芷苓山庄医徒身份的事,恐怕瞒不住了。祁羡并非完全与世子一条心,我怕此事之后会被他捏做把柄。”
“把柄?”瞿涯淡笑着,不以为意,“不必担心,如果此事能算把柄的话,那我拿住他们祁家的短处只会算作更多。更何况,祁羡如今一直试图拉拢我,盼我能在陛下面前多说点祁家的好话,如此,他又何必因察觉到些风流轶事,随便开罪于我?”
青鸢忧心不减:“话虽如此,可是我隐瞒身份,陪你随军一事,到底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瞿涯点头,揽她入怀:“放心,我心里有数。临时安排你单独南下,是在计划之外,若特意差遣北征军护送,只怕更加显眼,也更容易招引麻烦。故而我思虑再三,还是觉得没有比祁羡更合适的人选了。”
青鸢灵机一动,忽的大着胆子,挑眉问起不相关的话:“可祁羡毕竟是男子,世子就不介意我们一路相处?这可不像你。”
瞿涯当即眯起眼,箍住青鸢细腰一搦,明显不悦:“他找死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瞿涯抚着青鸢的肩头,语气重新恢复和缓,安慰道:“祁羡人品端正,亦早心有所属,由他护送你南下,我无需担忧这些,你也莫要刻意说这种话来气我。”
听他都这样讲了,青鸢只好依从安排。
只是,又不忍好奇问道:“你说祁世子已心有所属?先前你还跟我提起过,当朝丹阳公主对祁世子倾心相付,所以他婉拒公主,是为了自己的心仪之人?”
瞿涯无奈一哂,抬手收着力道,往青鸢额头上敲了敲:“我看你是将这桩轶事当作话本故事来听了,怎么还要追问下回分解呢?”
青鸢缩身想往后躲,可哪里比得过瞿涯动作迅疾,头上无辜挨了下,她委屈地嘟嘟嘴道:“当然比话本故事听着有趣,都是身边真实存在的人,没那么虚无缥缈,自然不一样。”
瞿涯淡笑着回:“算你说得有理,只是大概要让你失望了。故事后续如何,我也不知,至于祁羡的心属之人是谁,我只从旁人口中略有耳闻,不甚了解其具体身份,所以没办法继续做你的说书先生了。”
“不用你说,我也能大概猜到。”青鸢眉梢一挑,表情神气道,“祁世子对自己的心上人一往情深,不惧公主身份高贵与皇权威压,坚持向心而行,矢志不渝,如此看来,祁世子的确值得相信,也难怪世子愿意将我托付给他照看。”
瞿涯收敛笑意,盯着她,微肃开口:“我并不放心将你托付给任何人,只是事到如今,这已是最优选。
若事态能完全按我所想的去发展,我当然不会随意放你离开我身边,去与别的男子一路同行,可贺容音对你的担心不受我所控,她去不去季陵,我亦拦不住。
眼下,我已艰难做出了退让,鸢儿却不知我的苦心,竟还主动来戏弄我。”
听他幽幽控诉,青鸢一愣再愣。
她刚刚只是随口玩笑,不过是想趁机揶揄一下他惯有的醋意,却未料,瞿涯忽的如此认真答话,还明显带着委屈情绪,叫她措手不及。
从前怎么不知道,他还有心灵脆弱的时候?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青鸢被他的话说服,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更加没有底气,她小心翼翼扯了扯瞿涯的胳膊,试图哄他,“你用心良苦,为我着想,我都知道的。我刚刚不是有意戏弄你,真的只是玩笑话,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瞿涯拉住她的手,睨眸,反问:“可是,我已经往心里去了,怎么办?”
说罢,瞿涯拉上青鸢的手,向上带动,牵引她慢慢抚上自己的心口,感受那里有力的跳动。
青鸢乖觉不敢挣动,脸颊红热,指尖微蜷,轻吟低声:“我,我不知道……你若实在介意,不如我向你诚意道歉如何?”
“道歉?”瞿涯重复她的话,摇头叹笑,“鸢儿好没诚意。”
青鸢再度与他说好话:“世子您大人有大量,就别与我计较了,我明早就要先行离开,你真舍得在我临走前夜,只因一点小事便苛责我不放我吗?再说了,我有诚意的。”
瞿涯没有表态,松开她手腕,紧接长臂一揽,将人打横抱起,迈步往内间榻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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