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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唇,摸着她的头夸赞说“真乖”,而后没再拖延,下车告辞。
祁羡始终没有来催,和和气气送走瞿涯后,下命队伍继续启程,一切如常。
青鸢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回,她没再因不舍而掀起车帘,去看那道策马的挺拔背影,向北远去。
直至好一会儿过后,她渐渐平复,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脸。
心想,怎么能那样做呢?
她从来没有想过,传信的信笺上,可以不必点墨书写文字,而是换一种……传意之法。
就如瞿涯教她,慰后,滴落的水不可不顾,要用纸张垫着,收集,阴干后也满篇沾着她的味道,而后便将此纸封存,寄信给他。
他要看的不是什么文字,而是那上面的洇痕……
千里寄去那样的秽物,光是想想,青鸢整张脸都羞臊得如熟透的红柿般,鲜红欲滴。
……
之后几日,行程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突发状况。
队伍白日行路,晚上就近在驿站歇息,不轻松,但也不过度劳累,程度正合适。
青鸢手里没有地图,但脑袋里记得大致的方位,她要去的目的地季陵城,位置偏东南,对祁羡而言,到此地并不算顺道,反而是绕远的。
不过,他既应承了瞿涯之请,总会负责到底,又想到他是因母亲病重才着急返京,便想或许在两城通衢交汇之地,队伍会一分为二,祁羡不会耽误进京的时间,所以为寻方便,他会另外安排人手护送她去季陵。
除此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然而,后面真行到该分道扬镳的岔口,祁羡却没有如她所想那般,将队伍分派。
甚至,他好似完全忘记队伍里还有她这样一位特殊的存在,她要去的是季陵,并非是与他们一路同行到京城的。
察觉到方向不对,青鸢赶紧唤人,请求帮忙将祁羡找来。
好在对方并没有端架子,很快上了马车,出现在她面前。
青鸢着急提醒:“祁世子,你的人是不是行错方向了?我要去季陵,先不打算回京,刚刚在那个岔口应该右拐的。”
祁羡弯唇一笑:“这么远的路,你竟能记得在哪里该拐道,先前当真只行过一次吗?”
青鸢被他这话弄得云里雾里的。
所以,他明明是清楚的,却还故意行错吗?可是为何呢?
“我是只走过一次,但当时瞿涯指给我看,示意那里拐去就是往季陵方向走,我当时留心多记了记而已。既知走错,为何不命令改向,祁世子意欲何为?”
再开口,青鸢已经有些警惕了。
祁羡眉目仍旧温和,一副毫无危险的样子,开口有礼:“抱歉,家母病重,不容拖沓。阿青姑娘的计划恐怕要变一变,我们不会去别的任何地方,只能回京。”
青鸢瞠目,困疑更浓:“我绝不会耽误你的,你只需分派两人,送我去季陵便可,如此与你的回京计划并不相悖。”
祁羡如晦看着她,默了默,忽的莫名其妙言道:“可是,我想叫母亲见见你,比起我,或许你更重要。”
作者有话说:
可以猜一猜鸢妹妹的身份哦~
青鸢并不知,自鸦谷南下的这一路,她眼里的风平浪静只是浮于表面。
很多不曾被她注意到的蹊跷细节,正暗中钻芽。
比如,祁羡多次暗中对她的眉眼进行观察,目光微沉;一行人经停距离芷苓山庄最近的驿站时,祁羡接到了一封秘密传信;以及,后续南下的过程中,队伍数次停靠驿站休整,期间,祁羡再次隐秘收到传信几封。
只要是谎话,哪怕圆得再周全,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祁羡起先只是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而后一点点抽丝剥茧,他派人真的去了西疃村查证,既然阿青言之凿凿她就是西疃村人,家中父母俱在,有兄有妹,那就挨个盘查。
结果果然发现了猫腻。
对方的谎言并不粗劣,那户人家的确是存在的,且阿青说的一切细节也都能对得上,可是祁羡更多谨慎地吩咐属下带去阿青的画像,要属下找同村之人辨认。
属下为了保证准确,特意寻了三人,可这三位与阿青家比邻而居的乡亲,看过画像后,竟无一人认得出画上之人是谁。
顺着这条线索,属下继续查下去,很快探明清楚,这个“阿青”当初的确通过了芷苓山庄的初选,可因偷奸耍滑,勤勉不足,第二轮很快被筛了出去,之后只得回村种地了。
祁羡却还记得,阿青曾亲口告诉他,自己是靠踏实能干被选上的。
说辞与事实,出入甚大。
属下继续探到更多细节,比如“阿青”心气高,不甘心一辈子头朝黄土背朝天地种地拾粮,于是独自背着行囊去了外乡,靠着三脚猫的行医功夫,当了个散漫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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