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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羡并不解释,肃声反问:“难道瞿涯就是什么好人?他连自己的继妹都敢染指,世间岂能容下他这样形骸放浪之人?”
他口中“继妹”二字,深深刺激到青鸢的神经。
她太阳穴不受控地突突跳了两下,但好在,在外人面前,她坚忍着没有露怯出来。
“看来祁世子背后用的功也不怎么样嘛,我何时成了瞿涯的继妹?这话简直是荒唐至极。”青鸢看着他,讽刺说。
祁羡依旧和气,看着她,有意引她的话:“我查得很清楚,你就是侯爷续弦夫人的女儿,这一点不会有错,先前你一直都住在侯府里,难免与人打交道,若是找人对峙,此事不乏人证,你还能推脱什么?”
闻言,青鸢面色一阵泛白,她旁的都能不在乎,唯独放不下阿娘。
若真到了对峙的地步,阿娘如何还能在侯府有脸面地待下去?
而祁羡显然是故意这样说的。
青鸢怒瞪向他,攥攥手心,咬牙切齿直言:“可惜,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我压根不是我阿娘的亲生女儿,只是养女而已,如此便也算不上是瞿涯的继妹,这事永远不会成为你抓住瞿涯的把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的那些阴谋诡计全部都是白忙活!”
她以为自己这样挑衅开口,一定会从对方脸上看出些愠恚情绪,哪怕只一丝。
出乎意料的是,完全没有。
祁羡目光依旧平静,深色瞳仁后似乎还尽力隐着些莫名的期待情绪,叫人琢磨不透。
“养女?这话一听就是提前想好的说辞吧,轻易便被我看穿。”祁羡淡淡这样说。
青鸢简直气得要冒烟了,此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是死撑着嘴硬?
冲动之下,她干脆直接告知他:“我生母姓青,我自出生起便随了我亲娘的姓氏,祁世子听清楚没有?你不是很擅于查证嘛,不信的话就速速派人去季陵查明真伪,我等你结果。”
“不必查了。你说的这些,我早已查证过无数次,你口中的生母,可是叫作——青宁?”
青宁。
好生久违的一个名字……
熟悉的,又似乎有点陌生的。
青鸢从很多人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或鄙夷或同情,那都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当下,猝不及防再听,心头忍不住泛起一阵空落。
很深的空落。
她怔怔僵在原位,如何也无法想通,生母名讳为何会从祁羡的口中突兀唤出?
一个季陵花楼地花魁,一个出身京都名门的贵公子,两人甚至都不是一个辈分的人,明明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她不单单是震惊,更加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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