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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青鸢脑袋一空,顿了片刻,耳边一阵嗡鸣作响。
祁羡的那句话,不断在她耳边冲撞,震得她指尖发颤,端着茶碗的手都连带不稳一抖,温热的茶水溅在指腹,她半点知觉也无。
竟然,真的是吗……
这个消息带给青鸢的震惊太过强烈,叫她这样心细如发的人,一时都未察觉,祁羡刚刚的用词实在奇怪。
顺着她的猜测,她一个国公爷与花楼女子露水情缘生下的私生女,如何配得上千金小姐之名?
千金啊。
能当此名的,唯独国公爷与正室夫人生下的嫡出女儿,自小便是千娇万宠,金枝玉叶般的存在。
而她,显然不会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瞿涯率部按计划回京,途经芷苓山庄附近,大军驻停稍歇,他亲自送童庄主回了庄子,而后避开闲人,与老庄主单独说了两句话。
不必瞿涯多言,童庄主见他跟来,便了然会意,主动言道:“世子放心,你交代的事,我绝不会耽误,即刻就办。”
瞿涯颔首,言谢:“老庄主辛苦,此事,你帮了我大忙。”
童庄主客气道:“世子哪里的话,只凭世子对芷苓山庄昔日的帮扶之义,我等为世子解忧自是义不容辞。莫说只是将青鸢姑娘的名字记在我乔家的宗谱上,名义上认其为义女,这样举手之劳的小事,哪怕是要我等赴汤蹈火,也绝无二话。”
瞿涯淡笑回:“庄主大义,此番与北炎人决战大捷,最重要得益于芷苓山庄上下齐心,研制出能解蜂毒的密药,庄主早不欠我人情,如今再帮我解燃眉之急,反倒成我欠了庄主的。”
童庄主汗颜一揖,忙道:“世子为辅弼重臣,朝中柱石,身披战甲,为国为民,我等庶民能受世子信任,跟随着尽一份心力,何其荣幸?整个芷苓山庄更上下以之为荣。世子莫要再说客气之言,实在折煞了我等。”
瞿涯将童庄主扶起,不再客套,只神情认真地再次强调道:“等你这边完成立契事宜,叫谱房先生正式将青鸢的名字入家谱后,记得及时给我去信,此事一定要赶在陛下正式封赏前完毕,不容有失。”
童庄主正色应道:“请世子放心。”
与此同时,佟木受瞿涯的吩咐,趁着大军还未继续行进前,特意谨慎跑了一趟西疃村,确认有无风险。
毕竟青鸢短暂顶替了他人身份,万一被有心之人察觉有异,不嫌周折地寻到村里求证,可谓是个极大的隐患,故而前去打探一番极有必要,若真有情况,也好提前有所防备。
佟木到后,做事缜密。
他没有在村里到处招摇乱晃,只目标明确地先去到被青鸢顶替身份的那户人家附近,小范围地找其友邻确认,最近几月有没有行迹可疑之人,来过村里问东问西。
友邻茫然指着他说:“行迹可疑之人……不就是你们吗?”
佟木肃着脸,拿钱办事,直接诚意给了对方几锭银,再问:“你好好想想,除了我们以外,可否还有其他人过来询问过那家人的事?你若记得起来,我们查证过确有其事,这一袋银子都是你的。”
对方一副老实样子,憨厚摆手道:“这不是钱的事,没有就是没有啊,我们村子偏僻,平时不常来生人的,若真有外人进来,还大张旗鼓地环村一番打听,我不会完全没有印象。这是实话,有没有银子我都是这话。”
佟木:“你确认?”
乡亲用力点头,顶着黝黑的面庞,笃定道:“当然确认!”
佟木没有怀疑,觉得此人说的应该就是真话。
他接着去找第二位,第三位,与其他几人的对话也都大差不差的类似,所有人皆口径一致,言道说不曾见过生人进村。
如此,便是情况一切如常了。
佟木松了口气,没耽搁行程,带人速速回去向世子复命。
等佟木一行人离开西疃村,上马疾驰远去,方才被叫去问话的几人鬼鬼祟祟凑到一起,皆是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他们面面相觑,心事重重,心里特别不得劲。
尤其是最开始被佟木先叫去问话的那人。
此刻默了默,面露为难之色言道:“说实话,刚刚问咱们话的那位公子人挺好的。说话既客气,出手也大方,不过是问了几个简单问题,随手就给了我一钉银子,我坚持没要,对方硬塞到我衣襟里,我怀里越是鼓囊囊的,心里就越觉得亏得慌。一会儿咱老哥几个一起去买点下酒菜喝一盅?这钱是早花了早干净。”
有人闷闷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虽说两次来的都是外乡人,但今日这位公子可比先前那伙人讲道义多了,同样都是打听消息,今天这位公子只是想用钱封口,叫我们别乱传言。可上次来的那些不速之客,完全土匪一般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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